郭嘉將曹昂的模樣看在眼里,心中真是一個頭兩個大。他深知曹昂正值青春年少,容易被美色吸引,但此時身處西涼,局勢錯綜復雜,稍有不慎便可能滿盤皆輸。郭嘉輕輕咳嗽一聲,不著痕跡地用手肘碰了碰曹昂,示意他注意分寸。可曹昂只是微微一怔,很快又將目光投向馬云祿,完全沉浸在她的一舉一動之中,似乎忘卻了身處的險境以及身負的重任。郭嘉暗自焦急,卻又不能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發作,只能在心中祈禱曹昂能盡快回過神來,別因為一時的意亂情迷而誤了大事。
而荀這邊,雖然忙于處理百姓事務,但也隱隱察覺到了曹昂的異樣。他心中暗暗擔憂,深知曹昂若在此處失態,不僅會影響自己脫身的計劃,更可能破壞與西涼結盟對抗袁紹的大事。可他此時也分身乏術,只能在心里默默希望曹昂能保持清醒,莫要陷入這溫柔陷阱之中。
其實馬云祿早在郭嘉和曹昂進來的那一刻,便注意到了這位少年公子。只見他身著一身錦袍,剪裁合身,盡顯華貴之氣。腰間佩戴著一把長劍,劍鞘裝飾精美,隱隱透露出一股不凡。少年身材頎長,身姿挺拔如松,站在那里便有一股獨特的氣質。再看他面容,目若朗星,雙眸明亮有神,仿佛藏著星辰大海,深邃而迷人;劍眉斜飛入鬢,透著一股英氣,整個人朝氣蓬勃,宛如初升的朝陽,散發著青春的活力。
而這少年從進來后便一直拿眼瞧她,雖然讓她有些羞惱,卻并沒有真的憤怒。終于,她忍不住開口嗔道:“呆子,你在看什么呢?再看信不信姑奶奶將你眼睛剜了。”
曹昂看出馬云祿也并非真的生氣,嘴角微微上揚,接口說道:“小姐乃是馬伯父之女,涼王之妹,身份尊貴。依我所想,理應溫婉大方才是,哪能開口閉口便要動手呀?”
馬云祿聽了,柳眉一豎,雙手叉腰道:“哼,本小姐行事向來如此,還用不著你這外人來指指點點。再說了,誰讓你一直盯著本小姐看,難道還不許本小姐說幾句了?”
曹昂笑著說道:“馬姑娘莫要生氣,是在下唐突了。只是姑娘容顏出眾,行事又如此干脆利落,實在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馬云祿臉頰微微一紅,別過頭去,說道:“油嘴滑舌,就會說些好聽的哄人。”嘴上雖如此說,但心里卻并沒有真的怪罪曹昂。
此時,荀好不容易又處理完幾件事,轉頭看到這一幕,心中有些無奈,開口說道:“二位,眼下還有諸多事務未處理完,還望莫要因瑣事耽擱。”
曹昂和馬云祿這才回過神來,曹昂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說道:“荀令君說得是,是在下疏忽了。”馬云祿也輕咳一聲,恢復了之前指揮女衛的認真模樣。然而,剛剛這一段小插曲,卻在這緊張的局勢中,悄然埋下了一絲別樣的情愫,讓整個氛圍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由于張燕的特意安排,這邊的事務還未處理完,那邊黑山軍的家眷們又源源不斷地趕來。百姓們一個接著一個地訴說著自家的瑣事,荀被圍在中間,忙得焦頭爛額。從清晨一直到中午,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只能讓人上了些茶水點心,給眾人墊吧墊吧。曹昂和郭嘉坐在一旁,根本找不到與荀交談的機會。
曹昂時不時地偷眼看一眼亭亭玉立的馬云祿,只見她即便在忙碌之中,依然身姿優雅,舉手投足間盡顯颯爽英姿。那精致的面容,在陽光的映照下愈發顯得明艷動人,曹昂竟不覺得這漫長的等待有多枯燥。
就這樣,一直到日落西山,天色逐漸暗淡下來,荀才總算將百姓們的事務處理完。可此時眾人都已疲憊不堪,且經過這一天的折騰,根本沒有合適的氛圍坐下來好好商談。
郭嘉眼見如此情形,知道今日已無法與荀深入交談,只好起身先行告退,帶著曹昂回到驛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