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高居于寶座之上,面色潮紅,眼神中透著一種異樣的狂熱。就在方才,史阿呈上丹藥,他服下后,全身血液好似都在沸騰,精神亢奮得如同燃燒的烈火。望著大殿上那一片血腥狼藉,他不僅沒有絲毫恐懼,眼中竟泛起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好似眼前的殺戮是一場精彩絕倫的表演。
    “來人,把這些尸首速速清理出去!莫要污了這大殿!”天子扯著嗓子高聲下令,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一旁的內侍們戰戰兢兢,趕緊招呼著侍衛,手忙腳亂地將一具具尸體往外拖。拖拽的過程中,血水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痕跡。
    處理完尸首,天子掃視一圈,看著那些驚魂未定、坐在各處瑟瑟發抖的百官,臉上扯出一抹看似溫和的笑容,開口安撫道:“眾愛卿莫要驚慌。今日之事,純屬意外,各位愛卿皆是朕的心腹,往后依舊與朕一同治理這江山社稷。”然而,那笑容之下,眼底深處的瘋狂卻未消散,讓百官們心中依舊充滿恐懼,紛紛低頭謝恩,卻無人敢抬頭直視天子那詭異的目光。
    大殿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百官們個個心有余悸,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一不小心就觸怒了天子。
    天子緩緩將目光轉向被劉備護在身后的皇后盧婉。盧婉本有著姣好的面容,此刻卻面如死灰,整個人無力地癱坐在地上,眼神中滿是絕望。
    天子掃視了一圈噤若寒蟬的百官,似是要讓他們做個見證,便作勢開口,聲音尖銳而又帶著惡意:“今日這一切,皆因馬超那逆賊!他與皇后有私情,行為不檢,竟還膽敢在這慶功宴上妄圖弒君,實在是罪大惡極!”他的話語在大殿中回蕩,如同重錘般砸在眾人心中。
    天子頓了頓,目光如鷹隼般死死盯著盧婉,繼續說道:“皇后,你且看看,若不是你行止不端,與那威侯馬超暗通款曲,今日這慶功之宴又怎會變成這般血流成河的慘狀?”他的聲音中滿是斥責與污蔑,仿佛這一切的罪責都該由盧婉一人承擔。
    盧婉聽著天子的污蔑之詞,身體微微顫抖,想要辯解,卻又覺得此時說什么都是徒勞。
    就在眾人都沉浸在這壓抑又緊張的氛圍中時,早已躲在一旁的王桀像是嗅到了機會的味道,猛地跳了出來。他臉上帶著一絲得意又狠辣的神情,三步并作兩步走到大殿中央,對著天子拱手作揖,大聲說道:“陛下圣明!皇后盧婉行為不檢,與馬超有私情,致使今日這般禍事發生,實在是罪無可恕!臣懇請陛下誅殺皇后盧婉,廢除其皇后之位,以給天下臣民一個交代,平息這悠悠眾口!”
    王桀那番辭擲地有聲,在寂靜的大殿內顯得格外刺耳。百官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盧婉身上,帶著審視、揣測與幸災樂禍。
    盧婉面色空洞,沒有絲毫辯解的意思,只是面如死灰地癱坐在那里。她的眼神中,交織著復雜的情緒。有一絲解脫,仿佛這些日子背負的沉重壓力終于有了一個宣泄的出口;也有慶幸,慶幸著馬超終于殺出了這重重圍困,逃離了這吃人的皇宮。然而,更多的卻是擔憂,擔憂著生死未卜的馬超能否真正逃脫這一場場致命的殺機。
    她微微顫抖著嘴唇,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馬超那冷峻卻又帶著溫柔的面容。想起曾經與他相處的點點滴滴,那些在這冰冷皇宮中難得的溫暖回憶。如今,他卻生死未卜,而自己,又將面臨著天子的裁決。
    劉備看著盧婉這副模樣,心中一陣絞痛。他緊緊握著拳頭,指甲幾乎嵌入掌心,強忍著怒氣,眼神中滿是對王桀的厭惡與對天子的不滿。
    劉備怒目圓睜,身上散發著一股威嚴的氣勢,他毫不畏懼地直視著王桀,大聲斥責道:“休要狺狺狂吠!你僅憑無端猜測,便在此妄加指責、潑人臟水。皇后與馬超之間清清白白,哪有你說的那些腌臜事?若不是你在這大殿之上胡亂語,又怎會將局面攪得如此不堪?今日這般血雨腥風,你也脫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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