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如今,我們需要做的,便是確保決贛江之后,水不會從其他水路流走。立刻組織人手,沿著周邊平原修筑高堤,將馬超等人死死困在柏山之上。”楊弘猛地一揮手,仿佛已經看到了馬超軍隊被困絕境的狼狽模樣。
    營帳內眾人聽了楊弘的計謀,先是一陣沉默,隨后紛紛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起來。袁術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他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大聲贊道:“妙啊!楊先生此計,堪稱絕妙!”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楊弘身上,眼中滿是欽佩與贊嘆,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閻象靜靜聽完楊弘的計策,眉頭越皺越緊。他想到決漳水的后果,如今本就雨水豐盈,若要強行筑堤,必然要損傷百姓。而且贛江波濤洶涌,城北一旦被淹,受災的又豈止是眼前這一線之地?大水所到之處,百姓必將生靈涂炭。
    想到這里,閻象忍不住開口說道:“袁公,楊先生此計雖妙,卻有違天和。若是施行此計,百姓將死傷無數,還望主公三思啊。”
    袁術正沉浸在楊弘計策帶來的勝利美夢中,被閻象這番話一攪和,瞬間就不高興了,臉色一沉,冷冷說道:“閻先生,你莫不是嫉妒楊先生出此良謀,所以才這般阻攔?若能破了馬超,區區百姓死傷又算得了什么?正所謂無毒不丈夫,你三番兩次出這種昏招,本就不該再多。如今正是關鍵時刻,莫要因這些婦人之仁誤了大事!”
    閻象見袁術非但不聽勸,還對自己冷嘲熱諷,心中一陣悲涼。他看著袁術,還欲再勸,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深知此刻的袁術被勝利沖昏了頭腦,根本聽不進任何反對意見。營帳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尷尬起來,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出聲,唯有帳外的雨聲依舊淅淅瀝瀝,仿佛在為那些即將遭受苦難的百姓哀鳴。
    袁術心意已決,當即雷厲風行地吩咐大軍即刻行動,還強征當地百姓,要在柏山及其周邊郡縣各處水路,都筑起高堤。一時間,百姓們叫苦不迭,在官兵的催促下,被迫放下手中的農事,投入到繁重的勞役之中。男人們肩挑背扛,搬運著沉重的土石;女人們則在一旁幫忙攪拌泥漿,搭建簡易的工具。汗水與雨水交織在一起,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與無奈。
    不過,好在暫時還沒有決開漳水,馬超等人一時也沒有察覺袁術的險惡計劃。馬超的軍隊這段時間駐扎在柏山之上,雨水不再囤積于營地周邊,解決了被水淹的隱患,可新的難題接踵而至。
    在這孤山之上,物資的運輸變得極為困難,道路崎嶇濕滑,車馬難行,糧草補給逐漸吃緊。而且與外界的聯系也被阻斷,消息閉塞,對于袁術軍的一舉一動,馬超等人只能通過偶爾派出的斥候帶回有限的情報來了解。他們雖看到袁術軍調動頻繁,百姓被大肆征調,但卻不明白袁術這些時日做這些動作意欲何為,心中滿是疑惑與不安。
    營帳內,燭火搖曳,馬超正神色關切地向張遼、張任詢問著軍中傷病情況。“一定要做好防疫工作,務必讓兄弟們能舒適一點,切不可大意。”馬超的語氣中滿是擔憂與關切,這段時間的惡劣環境,讓他格外擔心將士們的身體狀況。
    就在這時,魯肅和徐庶腳步匆匆,聯袂而入。還未站定,魯肅便急切地說道:“主公,袁術此舉怕是在下一盤大棋。”馬超聞,不禁微微驚愕,追問道:“先生看出什么端倪了?”
    徐庶在一旁接話道:“袁術在周邊各處水路修筑高堤,恐怕所圖不小。”法正緊接著接口:“依我看,他怕是依舊要決開漳水。”
    馬超皺了皺眉,疑惑道:“可我們如今在這柏山之上,山勢挺拔,他即便決了贛江又能奈我何?”
    徐庶滿臉憂慮,拱手道:“主公,這決贛江之舉,恐怕是塌天之禍啊!他已在周邊郡縣筑起高堤,贛江一旦決開,洪水洶涌而來,又被各處高堤阻攔,無處排洪,必然水漲船高。屆時,這一片開闊之地都將被淹沒,我們便會被困在這柏山之上,寸步難行。且不說我軍沒有水軍難以突圍,只要袁術派水軍在洪水上來回巡弋,我們的糧草便無法供應,困守孤山,唯有死路一條啊。”
    這一番話,如同一記重錘,敲得馬超冷汗涔涔。他猛地站起身來,在營帳中來回踱步,心中暗自叫苦。本以為移營柏山能避開袁術的水淹之計,沒想到竟還是中了對方的圈套。如今形勢危急,若不能盡快想出應對之策,大軍危矣。營帳內的氣氛瞬間凝重到了極點,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馬超身上,等待著他做出決斷,一場生死攸關的危機,正如烏云般籠罩著這支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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