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風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平淡。

“你，以及這棵樹，扭曲了此地的‘序’。”

他的指尖，遙遙指向那棵巨大的古柳。

古柳的枝條，此刻停止了舞動，仿佛受到了某種驚嚇，僵硬地垂在那里。

那些原本“望”著他們的村民，身體也開始出現輕微的顫抖。

他們空洞的表情，似乎有了一絲松動的跡象。

“不…不可能！”

灰袍男子嘶聲道。

“靜心之力，是至高的法則！無人可以抗拒！”

他雙手猛地合十。

“柳神！賜我力量！”

隨著他的呼喊，那棵古柳突然爆發出強烈的墨綠色光芒。

一股更加龐大、更加陰冷詭異的精神力量，從柳樹中噴薄而出，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墨綠色洪流，直撲程風！

這股力量，遠比之前強大數倍，甚至帶上了一絲邪異的生命氣息。

“我丟！開大了開大了！”

李承乾嚇得又往程風身后縮了縮。

“夫子小心！這玩意兒看著就不是啥好東西！”

程風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連表情都沒有絲毫變化。

他只是再次伸出了那根手指。

這一次，他的指尖，亮起了一點微弱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很小，很不起眼，卻仿佛蘊含著世間最本源的道理。

“撥亂反正。”

他輕輕吐出四個字。

金光一閃而逝。

那道洶涌而來的墨綠色洪流，在距離程風還有數丈遠的地方，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嘆息之墻。

它沒有被擊潰，也沒有被彈開。

而是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散、分解。.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