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只讓影魂送些簡單的膳食到衙署,歇也只在衙署的偏室瞇上兩個時辰。
吏部衙署的院落里,往日里閑散的氛圍蕩然無存,往來的官吏皆是步履匆匆,連說話都不敢高聲。
戰閻端坐于正廳的案前,面前鋪著厚厚的一疊官員名冊,他指尖捏著朱筆,目光掃過名冊上的名字,但凡有資歷不符,品行存疑者,朱筆落下,便直接劃去,半分情面也不講。
甄選官員的考核分文試與策論,又加了一道實地問策,戰閻親自主持每一場考核,對答敷衍者、空談闊論者、心思不正者,皆被他當場黜落。
幾日下來,吏部衙署的官吏皆是心下凜然,無人再敢抱著走后門、托關系的心思,只敢老老實實按規矩辦事。
可樹欲靜而風不止,戰閻手握選拔官員的重權,又因柳家倒臺,朝堂之上空出諸多要職,不少人眼熱不已,既想攀附戰義侯府,又想將自己的人安插進各個職位,幾番試探被戰閻冷硬回絕后,便動起了旁的心思。
這日午后,戰閻剛結束一場策論考核,正坐在偏室翻看著考核卷子,吏部侍郎周大人便笑瞇瞇地走了進來,身后跟著兩個侍女打扮的女子,生得皆是眉清目秀,身姿窈窕,手里還端著茶盞與精致的點心。
“侯爺,忙活了半日,怕是累了,這是下官讓人備的清茶與點心,讓這兩個丫頭伺候侯爺用些,也好歇上片刻。”周侍郎笑得一臉諂媚,眼神不住地往那兩個女子身上瞟,意有所指。
戰閻的目光從卷子上抬起來,涼涼的目光掃過那兩個女子,
只見那二人立刻屈膝福身,垂著眉眼,一副嬌羞怯怯的模樣,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來:“奴婢見過侯爺。”
那聲音膩得慌,戰閻的眉峰瞬間蹙起,眼底漫上一層冷意,周身的氣壓驟然低了幾分。
他擱下朱筆,指尖輕敲桌面,沉聲道:“本侯這里用不著人伺候,周大人還是將人帶回去吧。”
周侍郎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只當戰閻是故作矜持。
他連忙賠笑道:“侯爺這幾日太過辛勞,身邊總該有個體貼的人伺候起居,這兩個丫頭是下官精挑細選的,性子溫順,手腳也麻利,識文斷字的,還能替侯爺磨墨鋪紙,解解乏,就留在侯爺身邊吧。”
說著,便朝那兩個女子使了個眼色,二人立刻上前,想要去扶戰閻的手臂,嘴里還說著:“侯爺,奴婢伺候您用茶。”
“放肆!”戰閻一聲冷喝,聲音不大,卻帶著懾人的威嚴。
那兩個女子嚇得渾身一顫,立刻縮回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臉色煞白,連頭都不敢抬。
周侍郎也被這聲喝斥驚得心頭一跳,臉上的諂媚之色褪去幾分,訕訕道:“侯爺,你這是做什么?”
戰閻的目光如寒刃,直直看向周侍郎:“周大人身為吏部侍郎,首要的職責是輔佐本侯甄選官員,整飭吏治,而非琢磨這些旁門左道的心思。今日之事,本侯暫且不計較,若是再有下次,休怪本侯按律處置!”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