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字字鏗鏘,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周侍郎的額頭瞬間冒了汗,連連躬身告罪:“是是是,下官知錯,下官這就將人帶走,再也不敢了。”
他哪里還敢多留,連忙示意那兩個女子起來,慌慌張張地帶著人退出了偏室,連桌上的茶盞與點心都忘了拿。
走出偏室時,后背已經被冷汗浸濕,心下暗道戰義侯果然名不虛傳,油鹽不進,軟硬不吃,往后再也不敢打這種主意了。
偏室里重歸安靜,戰閻看著桌上那兩盞還冒著熱氣的茶,眼底的冷意未散,抬手將茶盞掃落在地,青瓷茶盞摔在地上,碎成幾片,茶水濺了一地,更襯得一室清冷。
影魂聞聲進來,見此情景,不敢多問,只默默地上前收拾碎片,戰閻重新拿起朱筆,目光落回卷子上,只是指尖卻比先前更沉了幾分,顯然方才的事,讓他心頭極為不悅。
他并非不近女色,只是心中唯有林怡琬一人,府中后院清凈,自與林怡琬成婚以來,便從未納過妾室,連通房丫鬟都沒有,府里的下人皆是知曉侯爺對夫人的心意,無人敢有半分逾矩。
如今這些人竟敢往他身邊硬塞女子,不僅是對他的不敬,更是對林怡琬的冒犯,這是戰閻萬萬不能容忍的。
本以為周侍郎吃了閉門羹,旁人會引以為戒,卻不料此事過后,竟還有人不死心,只是手段更為隱蔽罷了。
次日,有位姓王的御史派人送來一箱古玩。
影魂拆開一看,里面哪里是什么古玩,竟是鋪著一層錦緞,錦緞下臥著一位身著薄紗的女子,眉眼含春,見箱子被打開,便欲作態勾引,影魂嚇得連忙將箱子合上,立刻稟報了戰閻。
戰閻得知后,怒不可遏。
直接讓人將那箱古玩連同女子一并送回了王御史府上,還附了一句話:“御史大人身為官,當謹慎行,潔身自好,若再敢有此等齷齪行徑,本侯便將此事奏明陛下,請陛下定奪。”
那王御史收到東西與話后,嚇得魂飛魄散,生怕戰閻真的將此事告到皇帝面前,丟了烏紗帽不說,還要落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他連忙親自登門到吏部衙署賠罪,戰閻卻連見都不愿意見他,只讓侍從傳了一句“好自為之”。
接連兩次有人碰壁,朝堂上的人皆是看在眼里,心下了然,戰義侯對戰義侯夫人情深意重,絕非是貪念美色之人。
往后再無人敢往他身邊硬塞女子,也無人再敢用旁門左道的手段謀求官職,皆是老老實實按規矩參加甄選,不敢有半分造次。
只是這接連的騷擾,也讓戰閻的行程更為忙碌,他索性讓人在吏部衙署的偏室收拾出一間臥房,徹底吃住都在衙署,連回府的時間都省了,一門心思撲在選拔官員與核查弊案上。
白日里,他親自主持考核,與新晉的官員談話,了解各地的民情吏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