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可觀根本就不給幾人說話的機會,直接開門見山。
索朗彭措一臉恭敬道:“大皇帝陛下日日理萬機,我等自是不敢叨擾。”
轉頭看了眼向巴彭措等人,索朗彭措繼續道:“我們今日是專程來見您的。”
聽通譯轉述完,史可觀的面色一怔。
“幾位首領來見本官?不知所謂何事?”
史可觀的話音未落,索朗彭措就從自己的懷里取出一尊小巧的金佛。
史可觀雙眼猛地睜大。
“尊敬的寺丞老爺,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還請寺丞老爺笑納。”
索朗彭措雙手捧著金佛,躬身呈遞給史可觀。
史可觀雙眼微瞇,接過金佛就隨手放在了側幾上。
“諸位首領的意思,本官已經知道了。”
“會向大相稟奏的。”(注:大相就是鴻臚寺卿)
“如果沒有什么事的話,諸位首領就請先回去吧。”
索朗彭措等人出了宅院大門,向巴彭措立即就叫屈起來:“一尊金佛就換來了一句話?”
索朗彭措也很是不甘,但還是出聲提醒道:“回去再說。”
另一邊的史可觀也沒繼續休息的心情了,盯著一雙泛著紅血絲的眼睛,就來到了展自重的臨時公廨。
“大相,這是朵甘幾位頭人送給下官的禮物。”
見禮過后,史可觀直接將巴掌大的金佛,放在了展自重的桌案上。
展自重只是掃了一眼,笑道:“這些頭人還真是小氣,我大明從六品的左寺丞,就送這么一尊小金佛?”
史可觀苦笑道:“大相莫要說笑了,那通譯可是錦衣衛的人,頂多明日,下官收了他們一尊金佛的消息,就會擺在北鎮撫司的桌案上。”
展自重擺了擺手道:“無妨,一尊小金佛罷了,給你你就收下,如今新城那邊的宅子可不便宜。”
“你家里十號幾口,指望俸祿在新城買宅子是沒戲了,這尊金佛拿去融了,至少能值一進院子。”
史可觀聞,頓時大驚:“大相,這可是觸犯大明律的。”
“他們可曾向你提出了要求?”
“沒有。”
“他們可是我大明百姓?”
“不是。”
“那不就得了?一不讓你為他們辦事,二不是我大明百姓,北鎮撫司知道了又如何?”
“安心拿著,萬事有本官在!”
“戶部那些不當人子的東西,竟然早就在新城……”
話說了一半,展自重就趕緊止住了。
現在可不是當著下屬的面咒罵戶部的時候。
輕咳一聲,展自重又說起了正事兒:“咳咳,那些人再找你的時候,你就說陛下打算回京之后再宣見他們。”
史可觀聞,有些不解道:“大相,陛下這是何意?”
“為何其他使臣都宣見了,就單單將烏斯藏和朵甘空了出來呢?”
“圣心難測,這也不是我們該操心的。”
“行了,去歇著吧。”
“是,下官告退!”
史可觀將金佛塞進自己的衣袖,躬身退出公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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