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世大海和尚阿旺羅桑嘉措面色悲苦道:“老師,那以你看,明國對我們是個什么態度?”
四世大學者羅桑卻吉堅贊深吸口氣,雙手合十:“南無阿彌陀佛,明國皇帝遲遲不宣見我等,對我們而,恐怕不是好事。”
“南無阿彌陀佛,老師,明國這位皇帝對漢地的釋教可是下了狠手。”
“他心里沒有佛祖。”
羅桑卻吉堅贊不再說話,只是閉上眼睛,嘴里輕聲默誦經文。
阿旺羅桑嘉措見狀,從蒲團上站起身,緩緩退出了帳篷。
與此同時,另一處大帳內。
十世大寶法王確映多杰也正在和幾名僧人,低聲商議著什么。
一名僧人雙手合十,垂首道:“仁波切,明國鴻臚寺的官員,再次拒絕了我們請見大明皇帝的請求。”
大寶法王確映多杰轉著手里的轉經筒,語氣平靜道:“南無阿彌陀佛。”
“那就不要再去請見了。”
一名看起來明顯上了年紀的僧人有些不解道:“仁波切,這……?”
“相比我們,黃教那些人更應該著急。”
“再者,不是還有堅參藏卜他們嗎?”
“等著吧。”
“謹遵仁波切法旨。”
確映多杰嘴里的堅參藏卜他們,此時也是焦急不已。
德格土司索朗彭措在帳篷中不安的來回踱步:“上師,還是得想想辦法。”
“我們得盡快知道明國皇帝究竟是怎么想的。”
盤膝坐在蒲團上的堅參藏卜,緩緩睜開眼睛,開口道:“既然見不到明國的皇帝,那就先去見見明國的官員們,先去探探他們的口風。”
昌都土司向巴彭措皺眉道:“我們也都是初來乍到,根本就不認識那些官員,怎么去探他們的口風?”
堅參藏卜沒有說話,只是重新閉上了眼睛。
索朗彭措卻是忽的轉身,向著帳篷外走去。
“你去哪里?”
對向巴彭措的喊聲,索朗彭措就像是沒有聽到一般。
見狀,向巴彭措也趕緊追了出去。
其他幾位朵甘的土司,也都紛紛跟上。
一行五六人出了帳篷后,直接找到了負責安置他們的鴻臚寺官員。
鴻臚寺左寺丞史可觀剛剛準備休息,在聽到手下書吏的稟報后,又不得不從床上爬了起來。
“把人帶到前廳。”
史可觀有些煩躁的揮了揮手。
這兩個月可以說是鴻臚寺最為繁忙的時候。
不只是要招待歐羅巴的使臣,還要安置蒙古諸部首領,西南各國使臣,再加上烏斯藏和朵甘這些人,鴻臚寺可以說是一直都在連軸轉。
前廳。
看著面前站著的五六名朵甘土司,聞著他們身上濃郁的味道,史可觀輕輕皺了皺眉,但旋即又恢復如常,對幾人伸手道:“幾位首領請坐。”
幾人皆是撫胸躬身道:“扎西德勒!”
“如果幾位還是想面圣的話,那還是請回吧。”
“鴻臚寺和禮部已經向陛下上書,都被留中了,本官也無能為力。”
“其實,不只是你們,就是其他幾位法王和首領,陛下也并未宣見他們。”
“大閱期間嘛,陛下政務繁忙,諸位再耐心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