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爺,保重龍體要緊。”
王承恩小心翼翼地勸道。
朱由檢輕嘆一聲,轉頭對王承恩吩咐道:“明日,你代朕再去一趟英國公府。”
“莫要讓某些人驚擾了英國公的在天之靈。”
王承恩自是知道皇帝的意思。
通過今日商定謚號的事就可以看出來,大部分文官對英國公的觀感都不是很好,甚至有著滿滿的惡意。
他們也知道,那件事是皇帝在后面指使,但這些人不敢指責皇帝,只能將不滿發泄到張家的身上。
之前,張維賢活著的時候,這些人或許還會有所有收斂,但現在張維賢不在了,承嗣爵位的,又是張之極這個沒有功勛、沒有圣眷在身的世子,某些人很有可能回借機生事。
如果有王承恩這個天子近臣、司禮監掌印在的話,想必那些人也不敢鬧出事端來。
其實,也不用朱由檢關照,就在當晚,京里的許多勛貴,就已經來到了英國公府。
是夜,李邦華的府上,今日在朝堂上頂撞朱由檢的那名兵部官員,此時正有些后怕的站在李邦華的面前,垂首道:“部堂,非是下官想要頂撞天子,而是……而是……”
“豈凡,不用說了,本官知曉。”
李邦華抬手阻止了金之俊后面的話,一指自己下首的位置,對其道:“坐吧。”
“謝部堂。”
待金之俊坐下后,李邦華這才繼續道:“斯人已逝,關于之前的事,就到此為止吧。”
“你回去之后,也要和其他人說,這個時候萬不可觸怒了陛下。”
金之俊聞,登時急了:“部堂,怎么能到此為止呢?”
“他張維賢當初讒媚上,鼓動陛下將天下諸軍的錢糧掌控之權,從我兵部拿走,交給五府那些武夫,如此一來,朝廷還如何節制天下兵馬?”
“若這些人中有野心勃勃之輩,豈不又是一個天下大亂?”
李邦華皺眉道:“凱凡多慮了,調兵權和各級官校的考核、任命權,以及軍械的調撥、軍隊的監察不還是在兵部嗎?”
金之俊支支吾吾道:“可……可……”
“好了,今日本官找你來,就是和你說一聲,待年后,你先離京一段時間,去南直隸巡視當地各營。”
“啊?這……部堂,下官……”
李邦華面色嚴肅道:“你今日已經惡了五府那些武勛,以及……以及今上。”
“再留在京里,難保不會有人上書彈劾你,以宮里那位的性子……”
“你先去南直隸避避風頭。”
金之俊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部堂,下官乃是朝廷命官,難道在朝堂上連話都不能說了?”
“就算是今上,那也不能……”
“住嘴!”
“過了年就走,本官給你出故牒。”
金之俊心里雖是憋屈得很,但見李邦華態度堅決,只得起身道:“下官多謝部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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