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明頓知道聽不聽話,他都難逃一死的下場。
但是心存僥幸,讓他還是接過了手機。
“阿超……我聽你的……你能放過我嗎?”
雷明頓發抖的聲音都在劈叉。
“打電話。”
阿超陰狠地咬牙發出命令。
在求生欲望的驅使下,雷明頓只好哆哆嗦嗦地翻出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撥通后,雷明頓按照阿超的要求復述了一遍。
電話那頭傳來粗魯的罵聲和興奮的吆喝聲。
顯然,棕熊幫上鉤了。
“很好。能不能活就看你的表現了。”
阿超拿回手機,看了一眼通話記錄,記下號碼。
他揮揮手,輝仔等人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幾乎癱軟的馬庫斯塞進面包車,用準備好的扎帶捆死,并堵住他的嘴。
回去的路上,阿超坐在副駕駛座椅一句話也沒有說,但已經殺氣騰騰。
他本來想利用邊緣鎮鋼鐵廠為基地,打家劫舍發展自己的勢力,沒想到前幾天當他帶人回到廠區就遭到棕熊幫的襲擊。
由于棕熊幫火力強大又是突然襲擊,他的手下當即就死了大半,幸虧阿超機警,最終炸開后墻帶著阿輝和另外兩個手下逃入了落基山脈中才逃過一劫。
隨后他多方打聽才知道,對方是棕熊幫尋仇,不但綁了曉彤母子,而且還殺了陳子豪。
阿超的計劃被打亂,他忍無可忍,決定先滅了棕熊幫再說。
因此,他帶著輝仔等人潛入冷泉市,在看守所外蹲點一天一夜,這才終于發現雷明頓的蹤跡,并駕車尾隨他到汽車旅館,終于可以開啟復仇計劃第一步。
冷泉市城西郊外,廢棄多年的聯合垃圾焚燒廠。
巨大的廠房如同匍匐在黑暗中的鋼鐵巨獸骨架,銹跡斑斑,寒風穿過破碎的窗戶和管道,發出鬼哭般的嗚咽。
三號處理車間里管道縱橫,還有生銹的機械殘骸和堆積如山的陳年垃圾,散發著難以形容的惡臭。
面包車駛入車間深處,阿超把雷明頓用掛鉤吊起在車間中央。
“輝仔,咱們按原計劃實施。棕熊幫的人進來后,你和其他兩個人關閉車間大門,不允許他們一個人逃出去,其他的事我來辦。”
阿超知道輝仔等人實戰水平很差,打下手可以,想辦成事只能他親自來。
“老板,您小心點兒。”
輝仔等人子彈上膛,分散進入黑暗中。
阿超站在管道中央的陰影里,脫掉外套檢查了手槍彈匣,又活動了一下脖頸和手腕,發出輕微的咔吧聲。
棕熊幫除了武器強大之外并沒有格斗水平,這些縱橫交錯的管道可以限制對方的火力,給了他閃轉騰挪的機會。
他沒有等太久。
車間外傳來刺耳的剎車聲和雜亂的腳步聲,手電筒的光柱亂晃。
至少十幾個人,罵罵咧咧、大呼小叫地涌了進來。
他們手里不是拿著霰彈槍就是自動步槍,因此每個人都顯得膽氣十足。
為首的是名叫托尼的光頭壯漢,嘴里叼著雪茄,單手舉著霰彈槍,具有威風凜凜的氣勢。
“托尼,這里太亂了,小心阿超打黑槍。”
一個小弟討好似的提醒。
“怕什么,我們十幾條槍,還能怕他不成?”托尼嘴上滿不在乎,但還是不由自主躲在水泥柱后大聲高呼,“阿超,你被包圍了,是條漢子就出來和我決斗,贏了我,你就可以離開。”
托尼想要把阿超誘騙出來的計策太小兒科,阿超豈能上他的當。
阿超撿起一塊石頭打向吊起的雷明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