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東敏銳地抓住索菲婭話語中的關鍵,故意用了一種略帶調侃的語氣試探道:
“索菲婭女士,約翰彼迪自己的生意或許不那么干凈,但咱們私下里說,在座的各位,包括我自己經手過的某些案子,這行業里的灰色地帶,誰又真的完全清白呢?很多時候,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吧?”
“我和約翰彼迪的區別,就像天堂和地獄!資本逐利,游走邊緣,有些擦邊球大家或許都打過。但我絕不會為人口販子、毒品交易、恐怖組織融資或洗錢,更不會為了控制礦產資源,就操縱沖突挑動戰爭。約翰彼迪的私人業務,沒少沾染這些沾滿鮮血的利潤。這是要遭天譴的!”
索菲婭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灰藍色的眼睛里帶著怒意的光。
會議室里一時寂靜。
秦云東微微點頭,憑索菲婭這些指控就能讓約翰彼迪徹底身敗名裂。
這時,一直沉默傾聽的霍普金斯扶了扶金絲眼鏡,他接過話頭,慢悠悠地說:
“約翰干的臟活確實太多了。不過,秦先生……既然您對約翰彼迪的情況已經很了解,我倒是很好奇,約翰彼迪通過他的私人網絡,在東大涉及利益輸送和資產侵吞,規模恐怕極為驚人。以貴國的一貫作風和效率,為何能容忍他如此之久,直到現在才動手呢?”
他鏡片后的眼睛閃爍著精明的光芒,說的話明顯帶著煽風點火般的意思。
霍普金斯既是在試探東大方面對約翰彼迪問題的掌握程度和決心,也隱隱指向東大內部可能存在的復雜情況。
“霍普金斯先生,毒瘡之所以為患,有時并非不知其存在,而是需要查明其根源、厘清其脈絡,方能徹底剜除,避免復發。有些問題,盤根錯節,牽一發而動全身。我們追求的不是一時之快,而是連根拔起永絕后患。現在,時機正逐漸成熟。”
秦云東沒有直接回答“為何容忍至今”,而是強調了“徹底清除”的決心,既保持了主動,又留下了深不可測的印象。
秦云東神色沒有任何波動,心中卻已掀起波瀾。
霍普金斯的提問,從另一個角度再次印證了約翰彼迪與東大腐敗網絡確實存在勾結。
秦云東套話取得階段性突破,他見好就收,沒有再引導下去,以免這些老狐貍會產生懷疑。
“諸位,你們這段時間狠賺了一筆,別忘了東大的人情,希望你們在今后的投資上,多多支持東大的經濟建設。”
秦云東轉移了話題,也代表茶敘即將結束。
幾個金融巨鱷都很痛快地表示愿意向東大投資,尤其是秦云東推薦的項目,他們會優先考慮。
“秦先生,以我看來,赫石資本早晚還是要向東大低頭,我有個請求,能否向我們預測一下,東大和赫石資本能在什么時候達成和解?”
里奧的問題很關鍵。
如果東大和赫石資本談出結果,那么赫石資本的行情必然反彈,他要提前做好準備及時撤離戰場。
其他幾個人也有相同的想法,馬上注視著秦云東,等待他的答復。
秦云東微微一笑:“我不能告訴你們具體時間,否則就有泄密之嫌,我只能說一兩個月之內吧。”
幾個老狐貍相互對視一眼,心里有數了,他們要進一步加大做空力度,爭取在一個月內再狠狠敲赫石資本一筆。
而他們的盤算也是秦云東計劃好的策略。
只有他們繼續在金融市場施壓,才會讓赫石資本董事會不敢再心存幻想。
茶敘結束后,秦云東站在落地窗前,望著暮色漸沉的莫斯本湖陷入沉思。
當晚,冷泉市。
寒風刺骨。
衰敗的工業區像是被遺忘的荒涼之地,與兩條街外的金融街和商業街的繁華形成鮮明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