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跌倒的那一片葉子比較稀疏,這一下子倒也沒有壓壞什么花莖和葉片。
“誒呦喂,你可小心點兒!這動靜可真是不小!”嚴道心嚇得趕忙往一旁跳開,生怕池子里面的臟水濺到自己的身上。
符箓坐在那小池塘里,皺著眉頭,沒有吭聲,也沒有起身。
“你咋了?不是摔傻了吧?怎么坐里頭還不起來了?”嚴道心看符箓沒動,有些奇怪地在一旁問。
符箓在水底下的手沒有舉起來,而是在水下攥拳往下面的石板上敲了敲。
“這家伙摔倒也沒磕著腦袋啊……”嚴道心往陸卿身邊湊了湊,“這怎么還跟個小孩兒似的,被水苔滑到了,就‘揍’水苔一頓?”
陸卿有些無奈地看了他一眼,開口問符箓:“發現了什么?”
“爺,這石板不對,下面好像是空的!”符箓聽到陸卿詢問,連忙開口,還下意識壓低了音量,用只夠他們幾個人聽清的聲音說。
別看這廝人高馬大,生得一副彪悍粗獷的模樣,做起事來絕對粗中有細,毫不莽撞。
陸卿這么多年來與符文符箓這兄弟兩個朝夕相處,自然是很清楚這一點的,現在既然符箓這么說,應該不會有什么差錯。
“你先出來,和符文到那邊的柴房里把里面堆放的那幾只木桶搬過來,舀干池塘里的水。”陸卿開口吩咐。
符箓立刻爬起來,利落地拖著濕衣服上了岸,拔腿就要過去和符文一起搬木桶,剛要走,又被一旁的祝余攔了下來:“先去換身干衣服,不差這一時半刻,若是著了涼,反倒麻煩。”
符箓沖她點點頭,快步跑去換衣服。
符文則聽到了吩咐,一個人先去搬運起木桶來了。
那些木桶是他們第一天住進來的時候,符文和符箓為了確保小院里面沒有暗藏什么人,四處查看的時候發現的,有的是盛水的小木桶,有的是沐浴的大浴桶,都堆放在一間柴房里頭沒有人理會,看起來落滿了灰塵,不知道已經閑置多久了。
原本未加理會的東西,這會兒沒想到竟然還派上了用場。
等符箓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符文已經搬了一個大浴桶出來,正一手提著一只小木桶搬第二遍。
兄弟兩個齊心合力速度就快了很多,沒一會兒的功夫就把木桶都搬了過來。
這會兒外面的天已經徹底黑得透透的,除了他們悉悉索索忙活的聲音之外,院子外面一片死寂。
陸炎溜回來的時候,池塘里面的水都已經被差不多掏干了,裝了滿滿六個大浴桶,陸嶂和燕舒在一旁幫忙舉著火把,符文符箓兩個人一條袖子都脫掉了,塞在腰間,露著半邊膀子,滿頭大汗地在舀池底最后的那一點水。
到了這個時候,大伙兒才能借助著依稀的火把光亮看清楚池底的情況——這里并不是他們原本以為的那樣,全都覆蓋著淤泥,這不大的池塘底部竟然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幾個大石槽,而那些奇怪的水生花則生長在石槽中的黑泥里面。
除了這些嵌在地里的石槽之外,其他地方就只有一些被水長期浸泡而產生的淤泥,淤泥下面似乎就是光滑整齊的石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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