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白把她送去醫院,醫生說,她的抑郁癥又犯了。
必須加強治療。
陸白請示了穆九霄,穆九霄看在奚老的面上,答應給她治療。
陸白都覺得很累,“穆總,你難道要被奚老壓一輩子嗎?”
穆九霄沉默不語,但也沒有掛斷電話。
陸白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低聲道,“抱歉穆總,是我考慮不周。”
壓在穆九霄身上的,不只是奚老的恩情。
還有奚家背后的勢力。
即使奚家落敗,但是背后的余力也不可小覷,奚梔這次能干涉時語沫的事,就說明她背后還有人。
穆九霄不能輕舉妄動。
曾經的玩伴,戀人,好友。
如今的累贅,仇敵,毒瘤。
中間好像夾雜了好幾個世紀。
又好像是眨眼間的事。
……
三天后。
消失很久的時振天,突然出現在了各大頭條上。
他的照片,穿插在各種犯罪文字里,指控他當年如何處理尸體,又如何借用各種勢力,把殺人罪名嫁禍給了方禾。
最下面還有一個視頻。
視頻里,是時振天鼻青臉腫的樣子,滿臉懺悔,“我承認,當初那些事全都是我做的,女兒,你救救我啊女兒,現在只有你可以救我了!”
最后那一聲哀求,熱度瞬間就轉移到了時語沫的身上。
六年前的殺人案又有翻新的可能?
為什么時振天突然承認罪行?
為什么最后要跟女兒求助,是不是另有隱情?
殺人的兇手到底是誰?
時語沫抱著手機,一條一條的刷下去,全都是關于時家的話題。
點進去看評論,網友的質疑和議論,什么都有。
甚至已經有方禾的腦殘粉,找到了時語沫的私人信息,對她開始人身攻擊。
一瞬間,所有事情都朝著時語沫完全無法預料的方向發展。
對她的惡意,如潮水一般洶涌。
為了保命,時語沫把自己全身武裝,從小區后門離開。
但是她沒想到,就連自己的車都被淪陷了。
車上被噴滿了白漆,無數道劃痕,輪胎有一個也被放氣了。
時語沫咬著牙沒管,坐上車。
可沒想到,車子里居然被人放了大便!
令人作嘔的味道,還有到處亂飛的蒼蠅,時語沫惡心得快要暈厥過去了。
但盡管如此,時語沫還是要硬著頭皮,坐在大便上,開車離開。
她現在不可能再去買車,或者打車。
死在路上都不一定。
車子開到穆九霄的家門口,這里是安全的。
他們此刻都在家。
方禾端著一杯奶咖,坐在落地窗前的搖椅上,看著時語沫渾身狼狽,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
她勾唇。
時語沫被關在大門口。
她使勁敲門,“九霄,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出來見見我,我有事跟你說!”
穆九霄走到方禾身后。
方禾看他一眼,把杯子遞給他。
里面還有剩下的奶咖,他一口氣喝了,“太甜了。”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