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禾,“你喜歡苦的,上次媽熬的藥,你每天早上喝一杯?”
穆九霄,“……”
方禾道,“時語沫就交給你處理了。”
保姆走出去,來到門口,隔了老遠的距離就聞到了她身上的惡臭。
她問道,“你找誰啊?”
時語沫雙手抓著鐵門的扶手,像監獄里渴求自由的犯人,“我找九霄,你先讓我進去!”
保姆可不讓,“你這么臭,怎么可能讓你進來,你先把自己洗干凈了再說。”
時語沫,“你讓九霄出來見我!”
保姆回去請示了穆九霄。
片刻后她出來,手里多了一根水管噴槍。
時語沫有不好的預感,“你要干什么?”
保姆沒說話,只是把口罩往臉上一戴,然后舉起噴頭就對著時語沫噴去。
時語沫大聲尖叫。
一叫,水就一個勁往嘴里流。
沖了好一陣,時語沫身上才勉強干凈,濕透了的衣服貼在肌膚上,看起來可笑又滑稽。
保姆這才開門。
“進去吧。”
說完,拿上一瓶八四,對著她從頭到腳一頓噴。
時語沫氣得想罵人。
但她沒空在這里跟保姆掰扯,大步朝里走去。
穆九霄從屋子里出來。
時語沫奔上去,“九霄,你快救救我!你動用你的公關,把網上的熱搜給壓下去,另外想個辦法,讓我脫離輿論,我被他們搞怕了,他們在門口堵我,網暴我,我根本沒法生存,你救救我九霄……”
穆九霄垂眸看著她,“你現在最該怕的,是當年你殺人那件事。”
時語沫一愣。
她都快忘了。
時語沫否認道,“我沒有殺人啊,那是方禾殺的。”
穆九霄冷漠道,“到底是誰殺的,法律會告訴我們。”
時語沫看出來了,顫抖著問,“九霄,你不打算幫我嗎?”
穆九霄,“我沒有義務幫你。”
時語沫歇斯底里,“有啊!怎么沒有!”
她急急忙忙把衣服解開,給他看微微凸起的小腹,“這里面是你的孩子啊!你不幫我,難道你想讓你的孩子死在監獄里嗎?”
方禾走出來,質問道,“你的孩子至少還能生出來,我的呢?”
時語沫被她的聲音,震得不敢動彈。
“她憑什么要為我們的恩怨買單?她不是一攤血水,不是一個未成形的細胞,而是已經完整的生命,她馬上就可以睜眼看看這個世界了!你告訴我,這些賬我該去找誰還?”方禾走到她跟前,滿臉冷漠,“時語沫你能活到現在,已經是最大的極限了!”
時語沫看著她,才發現從始至終,方禾都是如此耀眼。
仿佛從未敗落過。
時語沫嫉妒得雙眼發紅,“你有什么資格說話!我現在懷著穆家的骨肉,他們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去死的!”
方禾,“現在要害你的人是時盛,他逼著你的父親招供,把你拉下水,目的就是一石二鳥,你懷的別說是穆家的種了,就是龍種也無力回天。”
時語沫牙齒顫得厲害。
為什么?
為什么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她懷孕了啊!
是穆九霄的孩子啊!
這是一個好的開端,為什么走到這一步,反而是墜入低谷?
方禾看向她的小腹,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很恨她。
可是真的到此刻,又憐憫她是個母親。
她別開腦袋,“你找我們也沒用,等孩子生下來,乖乖伏法吧。”
時語沫不愿意。
她死也不愿意!
她還抱著一絲希冀,拉著穆九霄的手臂,“九霄,我知道你有辦法的,這是你的孩子啊,你難道就沒有感情嗎?”
穆九霄抽出自己的手,淡淡道,“這不是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