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候,唐怡君和穆九霄聞聲趕來。
“怎么了?”唐怡君連忙扶起時語沫,隨即看見她胸口緋紅一片,水泡猙獰恐怖,她嚇得也低呼出聲。
穆九霄蹙眉,將唐怡君拉到身后。
時語沫倒在穆九霄的懷里,哭得語無倫次,“好疼……九霄,我好疼……”
現場有些亂。
連老爺子都來了。
見到他的“恩人”時語沫這副模樣,他情緒大動,質問是誰干的。
時語沫臉色蒼白,“爸爸,你別怪方禾,她也是不小心的……”
老爺子一聽是方禾,氣得渾身發抖。
時語沫還在哭,哭聲讓老爺子心疼得不行,吩咐穆九霄,“你還愣著干什么,趕緊送去醫院啊!你想疼死她嗎?”
穆九霄抱起她往外走去。·
方禾眼神微閃,卻不想,就是走神的這一秒,老爺子的巴掌落在了她臉上。
她避之不及,這巴掌結結實實接了下來。
白凈的臉上,頃刻間就浮現出了幾根拇指印。
她沒抬頭,聽見外面的唐怡君推著穆九霄,“走啊!別管她,她活該!”
那一瞬,方禾在想,穆九霄在看自己嗎?
會進來替自己出氣,證明清白嗎?
可分分秒秒過去,外面傳來的是汽車轟動的聲音。
老爺子罵道,“你個毒婦!”
他本就佝僂的身子,在此刻氣得更加彎曲,像是老舊的枯柴,輕輕一折就斷了。
方禾不跟病人計較,這是她的學醫原則。
這巴掌她就當摔陰溝里了。
“看樣子今天這頓飯是吃不成了。”方禾道,“爸,你好好養病吧。”
她說完抬步往外走,老爺子在背后怒道,“別叫我爸,家門不幸!”
不知道這是罵方禾,還是罵穆九霄。
方禾走出老宅,院子里空蕩蕩,只有門口站著管家。
管家進來時,看到方禾,臉上寫滿了: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惡毒的女人。
方禾并不在意,她無法忽視的是,內心莫名其妙的失落感。
她明知道這是時語沫的圈套。
也知道穆九霄根本不會在乎自己。
但情緒上漲,她就像是癮君子沒了藥物支撐,只剩下一具空殼。
方禾回到別墅。
宋姐見她一身熱氣,拿出冰箱里的西瓜來,切成兩半,“太太,熱壞了吧,這個西瓜特別甜,你快嘗嘗。”
方禾不想拒絕她的好意,吃了兩口。
西瓜果然很甜,沙口的味道,冰涼入心,很快就撫順了她的煩躁。
客廳里的電話響起來,宋姐過去接起。
聽見是穆九霄,她還笑了,“太太啊,她回家了啊。”
方禾看過去。
不知道電話那邊說了什么,宋姐眨眨眼,“沒有啊,我看太太挺好的,估計是有點熱吧,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方禾直接起身走了。
宋姐不解,“太太回房間了,先生你們吵架了啊?”
穆九霄道,“沒有,順口問問。”
“那你干嘛不直接打電話給太太啊。”
掛斷電話,穆九霄轉頭看向病床上的時語沫。
她已經抹了藥,這會躺在病床上,小聲呻吟。
唐怡君心疼不已,“這方禾也太狠了,敢下這種毒手!”
她罵了一通,見身后的穆九霄悄無聲息,她又問,“你快來安慰安慰語沫啊,真不懂事啊你。”
穆九霄心不在焉,心里在想,走時聽到的那一巴掌,打在方禾的哪里?
她還手沒有?
唐怡君又道,“兒子,這件事你得給我個交代吧,語沫是你時伯伯的掌上明珠,是當著整個穆家的面,把她交給我的,她現在受這么大的傷害,我告訴你,我咽不下這口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