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還在休假,這事就請二位按國法處理吧。有勞了。”
事就這樣了解了,此時莊清云的心里卻環繞著一個問題—為什么有人要刺殺聰辯和尚。一個和尚,還是玄藏法師陳唐僧的首席弟子,不僅惹了紅塵,似乎這個紅塵的火氣還不小,非得以命相搏。這背后一定有一個故事,甚至是個秘密。可惜,這幾天的莊清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實在沒空去管這件閑事。
三個月后,政事堂偏廳。
“司空大人,這次您一定要為我做主啊。那莊清簡直云無法無天,任用他自己的親衛親兵,還有千牛衛護衛中的隊正,幾十個人把我們準備爭取的京畿道御靈衛的六七品中低級武官名額全都占了。”
牛俾堂對著孫輔機和楚善登的行禮都還沒完成,就已經迫不及待地吼了出來。
“哦?你倒是說說看具體發生什么?”不像楚善登一臉鄙視,孫輔機端起茶喝了一口,饒有興趣地問起了細節。
“二三個月前,他和李光兩人在參軍府唱的雙簧。當時李光責備他怠慢公務,放任我和梁添祿。以至于御靈衛營中,將佐以下的武官紀律渙散,士氣低落。結果,他假意發脾氣,當著眾人的面,立下軍令狀說是半年內必會解決這個問題。我還以為他是聽進了我之前三番五次向他的建議,等著他來找我商量人選。誰知道,他從不知從哪里調來一些人,接任他的親衛親兵,充斥千牛衛護軍。接著,居然不和任何人商量,肆無忌憚地任人唯親,把原來的那些手下全部安排到了營中。又把營中原來那些校尉隊正,全都送去了冥東前線和遼東大營。”
不理楚善登看來的眼神,孫輔機依舊泰然自若,“還有嗎?”
“還有?沒有了。這還不夠嗎?司空大人,他這是要謀反啊!如此安插親信進入京畿道御靈衛。如此膽大妄為,難道還要什么?這可是京畿道啊,關系到整個天京城和皇城的防務。這還不夠嗎?”
“其他先不說,這件事里有哪些參與者,你再給我講一下。我前面聽得快了,沒聽明白。”
牛俾堂狠狠地說,“莊清云,李光。還有李道宗和阿史那。哦哦哦,很有可能徐世功徐圣君也摻和進去了。”
“膽大妄為?”
“是啊!莊清云也太膽大妄為了,簡直無法無天。”
“膽大妄為,無法無天的是你!”楚善登當然聽出了孫輔機的意思。“你一個區區四品中郎將。對著自己的主官指名道姓。居然連三品神君也敢稱名不諱。還好你只是懷疑徐圣君,不然看樣子連他都要被你指進去了。告訴你,光是你辱罵上憲,對濮郡星君李道宗李總管如此不敬,我現在就可以革了你的職。要是在營里,他們任何一個人把你就地正法了,報到政事堂,我們也只會贊他們治軍有方。”
“我還聽說,你連續去了清云家兩次。還惹怒了他的夫人,最后被轟了出來?你可知道他立的不由徑的牌子,連天尊都拿著和我開過玩笑。暗許他深得天元神君的真傳,有君子古風,卻不拘泥死板?你把事情弄成這樣,你倒告訴我,現在怎么辦?不知好歹的東西。京畿道何等重要,我好不容易把你安插進去,你就這樣報答我?”話說到最后,孫輔機露出了難得一見的怒氣。
“神君息怒,司空息怒。你們放心,我現在就回去,死我都要死在參軍府。我一定牢牢給您守住那個位置。但凡再有些許風吹草動,我都第一時間向您匯報。我要盯死他,纏死他。絕不容任何人動了我的位置,讓圣君您的心血白費。”
牛俾堂如何不懂官場的規矩?他對莊清云等人稱名道姓,有著自己的算盤。在他眼里,彼此兩派根本就是勢不兩立,只有輕蔑對手,才能表達自己的站位。所以拼著被罵,也要體現立場。現在,既然孫輔機問下一步該干什么。自認為腦子好的他,當然表示要堅決執行孫輔機的戰略意圖。自己就是一顆釘子,要死死地釘在京畿道,爛也要爛在參軍府。
孫輔機沒有理他,別說沒給他賜座,甚至沒叫他起身,直接把他晾在一邊,轉頭和楚善登說道,“善登,你怎么看這個師侄?”
“這幾個月他為了協調京兆府洛州和辦萬國集會的事,政事堂跑得十分勤快。我本以為他有什么事求你我,等著他開口呢。誰知道,他暗度陳倉,玩得這一手。只是下官有一點不明,想請教。”
“你直接說。”孫輔機沒理會他的暗示,毫不在意牛俾堂也在聽。
“是。下官想問的是,本來天尊早就有旨意給兵部和政事堂。別說這些低級的武官了,京畿道下屬四品的將佐及官員本都隨他安排。他又何必,費盡心機弄弄這一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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