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師詩輕笑一聲,聲音如同絲綢般柔滑,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他啊,總是這樣眼高手低,急功近利!”她頓了頓,眼神忽然變得深邃,“沒錯,‘太陽神之心’的確是一把鑰匙,但……只是一系列鑰匙中的一把。”
她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我原本答應給他全套的靈能覺醒儀式材料,甚至可以幫他找一位經驗豐富的靈能者主持儀式,條件就是他手中的‘太陽神之心’。”
“但是,”柳師詩放下茶杯,輕輕搖了搖頭,“他并沒有立刻答應,只是說要‘考慮考慮’。從后來發生的事情來看,”她意味深長地看了林凡一眼,“我的交易,很可能被人‘截胡’了!”
“畢竟,”她聳了聳肩,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商人的條件,永遠比不過騙子的承諾,不是嗎?”
林凡想到了陳浩筆記里那段狂熱的文字:‘太陽神之心是鑰匙,而我的身體將成為神的容器。他們承諾我會獲得前所未有的力量。十天后,就是我騰飛的日子!’
很明顯,柳師詩提供的僅僅是“靈能覺醒”,而“血彌撒”給陳浩畫的餅,卻是“一步登天”。
柳師詩的判斷恐怕是事實,陳浩最后選擇了跟血彌撒做交易,也將自己親手送進了鬼門關!
“你和‘血彌撒’是什么關系?你要‘太陽神之心’做什么?”林凡直截了當地問道,目光緊盯著柳師詩,不放過她任何細微的表情變化。
柳師詩絲毫沒有慌亂,反而優雅地端起紅茶,輕輕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時,無名指的指甲輕輕刮過杯沿,發出細微而清脆的聲音:“我和他們的關系……很復雜。既不能說是完全的敵人,也不能說是完全的盟友。”
她停頓了一下,組織了一下語:“如果一定要說的話,我們更多的時候……是競爭對手。‘血彌撒’對力量的追求,對所謂‘兩界合一’的執念,已經到了病態的程度。”
她放下茶杯,直視林凡的眼睛,眼神中帶著幾分難以捉摸的意味:“陳浩太急功近利了,他把自己當成了故事的主角,卻不知道,在某些人眼里,他不過是一個……可以隨時丟棄的試驗品。”
“‘完美容器’是什么意思?為什么陳浩會對這個如此癡迷?”林凡繼續追問。
柳師詩的手指輕輕撫摸著桌上林凡手機中太陽神之心的照片,指尖沿著照片上那些繁復的紋路緩緩滑動,動作緩慢而曖昧。
“‘血彌撒’一直在尋找能夠承載某種特殊力量的媒介。陳浩被騙的以為自己是那個天選之子……卻不知道,血彌撒真正想找的另有其人,而他僅僅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她的眼神突然若有所思的緊緊盯著林凡。
“林顧問,你短短時間內就從靈能初覺到效應級中階或者高階,對你身上秘密感興趣的,可不止是血彌撒。”
“你在警告我?”林凡心中一凜,柳師詩難道在暗示她對自己界語者身份有所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