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槨中的木質棺材一經接觸空氣便迅速氧化,遠不如我們想象中那般堅固。加之水汽侵蝕,棺內早已潮濕發霉,底部甚至開始腐爛。
我落腳其間,仿佛踩在一攤軟爛的泥沼之上,那觸感,實在難以喻,你若形容它像踩在穢物之上,也不為過。與此同時,一股濃烈刺鼻的霉爛氣味洶涌襲來。
我抬頭,沖外面的同伴喊道:“依我看,咱們還是別再往里探尋了,剩下的事,交給disvery探索節目吧。這味兒,實在讓人難以忍受,下面都快爛沒了,哪還能有什么東西?”
棍子卻仍不死心,指著我腳下那堆爛泥道:“大有,你一個大男人,怎么這般沒干勁。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讓咱們的先鋒官上呢!老萬出馬,一個頂倆!大有,就你這畏畏縮縮、走一步退三步的樣子,能發現什么?能有啥出息?干脆,你出來,我進去找找看。”
我并未理會他,心里擔憂的是他腳上的傷口,若是陷進這淤泥里,一旦感染,可就麻煩了。
我自然不敢直接伸手去翻找,便抄起工兵鏟,在底下仔細探尋。那刺鼻的氣味再度鉆進鼻腔,直沖腦門。
我心想,這也難怪,這地方簡直就是孕育了五六百年僵尸的溫床,身處僵尸老巢,與僵尸共處一室,這味道能好才怪。
白芳遞來防毒面具,我婉拒了。我告訴她,在這地方,就算有防毒面具也未必管用,這氣味熏得眼睛都睜不開。
真不知這僵尸粽子幾百年來是如何熬過來的,就像一大罐子王致和臭豆腐,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獨自發酵了這么多年,那味道,簡直絕了。這僵尸守在這兒,受這般罪,到底所為何事?
老萬性子急躁,見我在里面慢悠悠地翻找,按捺不住了,說道:“我看,這活兒還得咱倆一起干。咱又不是考古隊,還拿著小刷子、小鏟子,在那兒小心翼翼地刷來刷去,跟繡花似的。咱哪有那耐心,依我看,直接挖開得了。”
話還沒落音,他右手一按石槨邊緣,雙腳發力,翻身跳了進來。
可就在他雙腳剛落地的瞬間,只聽“咔嚓”一聲脆響,棺材底部的板子竟被他一腳踩穿,老萬的一只腳深陷其中。
他頓時急得跳腳,罵道:“這幾百年前就有豆腐渣工程了?這棺材質量也太差了,萬爺我體重可不重啊,怎么一腳就給踩漏了?”
我見狀,滿心擔憂,說道:“你做事就不能穩重點?總是這么毛毛躁躁的,萬一下面有機關,你的腳可就廢了。再說了,人家僵尸大爺在這睡了好幾百年都沒事,你一來就給人家床弄漏了,人家以后還怎么睡?這家伙估計也是個艱苦樸素的主,連個值錢的陪葬品都沒有,說不定還得找你賠呢!”
“就它現在這模樣,腦袋都沒了,還找我賠啥?在哪不都是長眠!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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