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沐頹敗的垂下頭,不敢去看他們離開的背影,心底似被人用刀生生剖開,不安和悲傷肆無忌憚的竄入,逼得他無處可逃……
雅致廂房內,香爐里白煙裊裊升起,夕陽余暉透過雕花木窗絲絲灑入,使得房內蒙上暖色光彩。
她忍痛開玩笑:“師父怎么訂了上房,我們昆侖不是素來節儉的么?”
“唔,偶爾奢侈一次也無妨。”秦無傷從藥瓶里取出涼膏,放到鼻尖一嗅,蹙眉道:“竟把回春膏和凝血霜搞錯了。”
李冉冉垂著軟軟的右手,廢柴一般趴在桌面上,眼睛片刻不離面前的美男,沒辦法,這個時代還未有麻醉藥劑,只能靠著師父大人的美色來止痛了。
“先幫你把骨頭移回去吧。”他無視那豺狼餓虎般的視線,自顧自卷了袖子,輕輕按在她的肩頭。
李某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天知道她有多怕疼!從小到大碰到注射疫苗她總是第一個跑路,每次都要班主任和家長抓她回來才肯就范。而關于脫臼接骨,她更是連想都沒想過,孰料今時今日她居然要接受如此嚴峻的考驗,老天待她不公啊!
秦無傷薄唇輕啟:“開始了。”
什、什么?!李冉冉極度怕死的出聲道:“等一下!師父等一下!”
他美眸微動,有些不解的望著她。
李冉冉訕笑著要求:“你得數一、二、三,這樣我才有個心理準備嘛――”
“一……二……”他如她所愿的念數。
“等、等等!”弱弱的女聲再度響起。
秦無傷嘆口氣,耐著性子道:“不會太疼的,上次有人卸了條手臂也沒怎么樣。”
你這也算是安慰么?完全是恐嚇啊啊啊啊!李冉冉徹底無語,痛苦不堪的擰眉思索了半天,最后下了決心:“這樣吧,師父你數到十好么?數到十我就能放寬心坦然面對一切了。”
他應道:“好,就數到十。”
李某人閉眼等待酷刑的到來。
“一……二……三……喀啦!”
“啊啊啊啊――”
殺豬般的尖叫聲一直持續了很久,好不容易平靜下來后,又有委屈的女聲道:“師父你騙人,你明明說你數到十的。”
秦無傷收回手,面無表情的繼續數數:“四、五、六、七、八、九、十。”
李冉冉華麗麗的絕倒:“師父你你你!”
秦無傷臉不紅心不跳的淡然道:“我只是答應你數到十,又沒說數到十才動手。”
她也顧不得對方聽不聽的懂,聲淚俱下的控訴:“嗚嗚嗚,師父你好腹黑。”
他不以為意的道:“試著動動手臂。”
李冉冉單手扶住肩,慢動作晃動右手,反復了幾次后興奮的尖叫:“好了!我的手又能動了!哈哈!我李漢三又殺回來了!”
他啼笑皆非的看著她夸張的表情,徐慢道:“一會兒去鎮上抓點祛瘀回血的藥,休息一晚明日我們便回程。”
“好――”她笑瞇瞇的拉長音。
房門忽而被人用力撞開,個子矮小的男青年哆哆嗦嗦的指著房內二人道:“就是他們!雌雄雙煞!快抓住他們!”
后邊隨即涌上來不少穿著官兵服飾的壯漢,片刻從人堆里走出一個掛著大刀滿臉絡腮胡的男子,打量了李冉冉和秦無傷半天后掏出一袋銀子扔給那容貌猥褻的男青年,“舉報的好!這是賞金!”
猥褻男的綠豆眼里發出貪婪的光芒,屁顛屁顛的捧著銀袋溜了出去。
屋里陷入沉寂,秦無傷仍是風過無痕一派氣定神閑摸樣,李冉冉則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逵猩竦畝19糯笈寺砜戳稅胩臁
絡腮胡男大手一揚:“抓起來!這次我看你們插翅也難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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