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雄雙煞……?
李冉冉微顫顫的伸出食指比劃比劃自己,隨后荒謬的皺起眉頭:“敢問,你口中的‘雌雄雙煞’是在說我們么?”
“廢話!”絡腮胡氣勢洶洶的拔出大刀,“束手就擒吧!你們逍遙法外了大半年,其間打家劫舍,無惡不作,今日本捕頭勢必要將你二人收監!”
半年前老娘還沒穿過來呢!什么亂七八糟的……李冉冉全然無語,側過頭探詢一旁男子的意見:“師父……”
秦無傷單手捧著茶盞,移至唇畔小飲一口,繼而不慌不忙的道:“你們找錯人了,在下根本沒聽說過這個名號,而且也沒有興趣做江洋大盜。”
絡腮胡聞愣住,只覺這聲音清冷悅耳,仿若天外傳來,一時之間也忘了反映,直到有下屬輕輕咳嗽提示才回過神來,氣急敗壞的掩飾道:“你!轉過來!竟然敢背著本捕頭說話,小心本捕頭再給你加上一條藐視官員的罪!”
李冉冉很無奈的走到秦無傷身邊,小聲道:“師父我看他們今天是鐵了心了,有沒有什么東西可以證明一下身份?”
他淡淡道:“六大門派素來和官場沒有交集,他們怕是連武林盟主的名字都未曾聽聞過,又如何證明?”
“江湖和官場果然是兩個概念呢……”她困擾的搔搔頭,喃喃出聲。
見兩人自顧自的商討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絡腮胡瞬間血壓升高,臉上的橫肉也跟著一抖一抖,看起來頗有些搞笑。左手邊的下屬立馬諂媚的湊過來安撫:“老大別生氣,別生氣!”頓了頓,又深吸一口氣叉腰怒吼:“穿白衣服的!我們老大讓你轉過來聽到沒有!”
李冉冉覺得這個時候自己應該做點什么,譬如找個面巾床單之類的把師父遮起來,就連她這種免疫力超強的人看到秦無傷還不自覺會暈眩,更無論這些平日里多是上青樓逛酒窖的官兵了……
于是下意識的跑到秦無傷面前,雙手大張,一副母雞捍衛小雞的模樣,“有事問我就行了!不要打擾我師父!”
越看不到越是想看,世人都是這種心理。“走開!”絡腮胡不耐煩的大步上前,正欲推開李冉冉之際,手臂卻被一陣詭異的氣道擊中,霎那間刺痛感襲上心頭,他反射性的抬手摩挲那一塊皮膚,心驚膽戰的四處張望:“什么東西,什么東西?”
李冉冉好笑的看了一眼秦無傷,見其面無表情的坐在梨花木椅上,表情絲毫不見波瀾,暗自咂舌――師父果然是腹黑中的極品,以前怎么就沒發現呢……濉
她清清嗓子,配合道:“是上天在懲罰你冤枉好人,還不速速退下,以免遭受更多的現世報!”
那絡腮胡一心想要抓到朝廷重犯從而一圓升官發財的美夢,自然不肯善罷甘休,小心的退后兩步,他再度不依不饒的恐嚇:“不敢露出真面目難不成是心里有鬼?哼哼,反正今日你們二人別想逃,落在我甄勇猛的手里,任憑你們哭爹喊娘也沒用!”
“噗!”李冉冉很不給面子的大笑,什么迕鄭妗15隆19停克t話蜒勱喬叱齙睦嶂椋誄薟磺宓牡潰骸澳閌遣皇怯懈齙艿蓯裁吹模炕箍梢越姓媸娣胬骱φ嫖薜校酃
“你怎么知道我弟弟叫甄厲害?”絡腮胡下意識接過話,剛說出口又覺丟人,懊惱的閉緊了嘴巴不再吭聲。
“老大原來你弟弟真的叫這個名字啊,上次問你你還不承認,哎喲!”腦門上結結實實挨了個暴栗,面帶稚氣的下屬委屈的抱頭呻吟。
李冉冉此刻已笑倒在桌面上,肩膀一聳一聳的好不詭異。秦無傷嘆一口氣,拂了拂白袍站起身來,“各位的確是找錯人了,我師徒二人還要趕路,就不奉陪了。”聲調平緩聽不出情緒。
周圍倏然陷入沉默,眾人仿若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均是維持秦無傷轉過身之前的姿勢,惟有眼神里寫滿了驚艷,泄露出不可置信的光彩。
李冉冉攤手,就知道會這樣……可惜某些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外表的殺傷力有多大,也不易個容什么的,每逢出門必遭高密度的注目禮,害的自己在一旁都成了明顯的襯托……
“老、老大!他長得這么漂亮,應該不是雌雄雙煞吧……”有人結結巴巴開口。
“混賬!”絡腮胡低聲斥責,視線卻半分不離那貌若謫仙的男子身上,好半天才僵硬的轉動眼珠子,指著李冉冉道:“你們看看,她長得這么平凡,說不定她同伙的美貌也是易容出來的!”
老娘哪里平凡了?好歹那會兒鄰居阿姨見到自己也夸一句這孩子長的真健康……李冉冉氣結,顧不得形象的大聲反駁:“你見過哪個賊會把自己易容的這么風華絕代么?這不是故意找人來抓么?拜托你說話之前先過一過腦子好不好?”
絡腮胡漲紅了臉道:“你說我沒腦子?”
李冉冉一拍桌子,正要繼續打壓對方之際,秦無傷卻先她一步開口:“抱歉,我們還有事,就此別過。”
大堆人立馬齊刷刷堵住出口,他視若無睹一般,衣袖輕揚,強大氣浪排山倒海之勢襲來,李冉冉跟在他后邊,看著人群像多米諾骨牌似的倒下去,場景恢宏,叫人嘆為觀止。
步出客棧后她又不放心的回頭,確定后邊沒那幫人的蹤跡才笑瞇瞇的道:“師父,不和他們說清楚行么?”
“你覺得和他們說的清楚么?”秦無傷美目微動,唇畔隱約漾開模糊笑意。
李冉冉愣了一瞬,有些倉惶的收回目光,訕笑道:“也對,那些官兵都不講理。不過……萬一他們又追上來不是很麻煩么?”
他口氣平淡的道:“方才不小心順手點了他們的大穴,三個時辰后才會解開。”
不小心……順手?李冉冉覺得在這一刻,她才真正了解到師父大人性格的某一處陰暗面,那是多么華麗麗的腹黑征兆啊,她忽然就糾結起來――比起段禍水明著的威脅利誘,師父這樣不為人知的心思更加難猜啊……
夜幕濃重,燈火闌珊。兩人走在略顯清冷的街上,兩旁有沿街小販收拾行囊回家,看到他們總是露出一臉“鮮花插在牛糞”上的表情,緊接著不忘兜攬生意:“這位爺,給夫人買點胭脂水粉吧,令夫人這么美麗,再擦點小人攤上的香粉,絕對是艷冠群芳啊!”
李冉冉斜眼睨他,“我真的美麗么?”
小販尷尬的笑:“自然是美的,夫人氣度雍容富貴,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
“我爸媽都快雙下崗了,還大戶人家!”李冉冉無比郁悶,掉頭就走,留下那小販還在側臉四十五度角滿懷憂傷的追隨她離去的背影。
秦無傷看看天色,道:“先去抓藥,你服了喝下,我們便回昆侖。”
“嗯。”她乖乖的點頭。
拐角處是年代陳舊的建筑,暗黑色的砌筑,灰色基調的墻面,惟有那金光閃閃的“回春堂”三個大字煞是顯眼。李冉冉抿了抿嘴,暗嘆――這古代果真處處都可見連鎖店,本以為見不到鼎鼎大名的悅來客棧已是萬幸,孰料現在又來一個耳熟的“回春堂”……
店堂不大,左排分列著暗紅色的小抽屜,緊密連在一起。而右邊則是寬大的長桌,桌后邊坐著一個古稀老人,此刻正全神貫注的為病人把脈。
二人走至桌前,老人下巴微抬:“來問診的先去一旁等候。”
秦無傷道:“只是想抓幾味藥而已。”
“不把脈就不給抓藥!”他斬釘截鐵的道。
好驚人的氣勢!李冉冉瞠目結舌,轉頭詢問道:“師父不如我們換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