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她開始沒話找話,“那么想必李姑娘定有過人之處了。”
他面無表情的沉凝片刻,正要開口卻遭人打斷――“沒有,我就是俗人一個,你有什么問題問我吧,我師父得專心駕駛啊,不然太危險了!”
剎那間感受到殺人眼光,李冉冉仍是不以為意的冷笑,老娘今日就收拾收拾你這個厚顏無恥的花癡女……
紀幽蕓不甘的閉上了嘴,報復似的加重馬鞭力道,那馬受到刺激,橫沖直撞的加快速度向前沖去。李冉冉被顛的七葷八素,死死咬著下唇,只覺胃里翻江倒海,難受的要命……
“李姑娘支持的住么?我看你身形這般高大,沒想到還挺柔弱的。”譏諷的女聲再度響起。
這句話好死不死的掐中了某人的死穴,她素來因為174的身高憋了不少屈,從幼兒園到大學凡有集會必站靠后的兩排,每逢排座位也是與教室后方的黑板報比肩為鄰……
由于食量過人,她整個初中都處在發福狀態,被全班男生列入班級四大霉女的第一位,而后長大了就開始注意節食提高運動來消耗脂肪,成功甩掉一身肥肉后她沾著小骨架的光從此與魁梧兩個字絕緣。
那些辛酸淚和血汗史還歷歷在目,這個女人現在竟然睜眼說瞎話的諷刺她強壯?腦門中像是有一根筋倏然繃斷,她深吸一口氣,回頭燦爛一笑:“紀姑娘這般關心我實在是讓我受寵若驚啊,我看你一直喋喋不休的試圖同我師父說話,莫非連臉皮都練了什么銅墻鐵壁,刀槍不入的神功么?”
“你!”紀幽蕓氣的扭曲了一張美顏。
“改天也教教我,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練成這么高深的功夫的,你說是吧?”李冉冉無辜的聳肩,心情忽而變得大好……那因顛簸傳來的惡心感也仿佛減少了不少,她笑得瞇了眼,搖頭晃腦的哼歌,無視紀幽蕓散發出來的滔天怒氣。
秦無傷駕馬趕上來,目光略帶不解的掃過兩人。李冉冉笑嘻嘻的打招呼:“師父,我剛才正同紀姑娘討論武學招數呢,紀姑娘博學多才,真是讓我欽佩的緊啊。”
紀幽蕓鐵青著臉,僵了半天吐出幾個字:“李姑娘太客氣了。”
之后的氣氛異常詭異,只要察覺出身后女子一丁點的開口跡象,李冉冉總是十分“湊巧”的插嘴轉移話題,成功遏制了對方的發權……如此反復幾次后,紀幽蕓徹底放棄,不發一語的趕路,成功轉型為啞巴系美人。
讓你以后再囂張!李冉冉得意的笑,她這人確實沒什么優點,但數一數口水仗的戰績,好像還從來未吃過敗仗,于是只要別動手,對付紀幽蕓這種女子還是很綽綽有余的。
到達天鳩宮已是日落時分,夕陽落下滿地余輝,使得周圍食物蒙上綺麗色澤,分外美好。
李冉冉心驚肉跳的盯著腦門上那巨大匾額上的“天鳩宮”三個大字,自己真是沒腦子啊,桑若與也是這邊的人,萬一碰上了可怎么辦才好,她急得團團轉,悶頭蒼蠅一般走來走去。
溫潤嗓音忽而映入耳中,“秦掌門,紀姑娘,二位怎么會一同來?”
她回頭便看到齊沐坐在輪椅上,斯文面龐上是慣有的清澈笑容,她厭惡的撇開眼,這人真是會演戲,一萬年的乖寶寶模樣,殊不知內心已然骯臟到不堪入目的地步。
“路上碰到的。”秦無傷撩一下白袍,淡然道。
齊沐含笑點頭,隨即招來管家,“福伯,快帶貴客進去。”
李冉冉跟在眾人身后進門,那清雅少年屏退上前的小廝,費力的搖著輪椅靠近她,輕柔的道:“冉冉,你來了。”
你可真愛演啊……她哭笑不得的凝著他,都過了那么久了,還用得著作戲么?斟酌半晌,她決定還是不要讓他起疑了,畢竟之前在昆侖的告白戲碼也是自己搞出來的不是么……
一點一滴浮現出害羞表情,李冉冉低下頭佯裝無措的擺弄衣角,“嗯,我來了。”其實她本來很想加上一句“想我了么?”但是考慮到古人的有限承受力,還是不要隨意嘗試了。
“其實我……”他欲又止。
你還沒完沒了了是不是!李冉冉大怒,硬逼著自己裝出惡心吧啦的聲音:“不要在這邊說,這邊人多……呃,我們先進去吧。”
齊沐道:“好。”
臨進門的那刻,她突然神秘兮兮的開口:“對了,你師姐在么?”
他愣了一下,隨即道:“不在,她出遠門辦事了,怎么了?”
“沒事。”李冉冉心底放下大石,繞至齊沐身后,推他進門。
大堂里早已坐滿了人,不少人都是熟面孔,她在昆侖的武林大會和拜禮祭上見過,惟有坐在左邊上座的那對男女,只一眼,便攫住她所有的注意力――
那男子面容周正,氣質出塵,李冉冉歪頭想了一會兒,仍是沒有印象,而偎在男子身側淺笑嫣然的女子,她十分確定對方的身份。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她倉皇的倒退一步,心中實在不解――為何這個女人會在這里,還和別的男人這般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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