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冉冉恍然大悟,類似于開學典禮之類的吧,不過眼下入了昆侖也上不了坤虛山啊,她該怎么完成段禍水交于她的任務……
一只手伸過來拍了拍她的肩,“小師妹這一個月可要好好表現啊,下月還有拜師大典,到時我們昆侖輩分較高的長老們都會從中挑選資質較好的弟子,所以你可得加把勁!”
她忽而就興奮起來:“那師尊也會收徒么?”只要成了他的徒弟,應該也是一同住在昆侖殿吧,屆時偷心法不是容易得多?
“呃……師尊不收徒的吧,至少我入昆侖八年,從未見過他在拜師大典上選中過弟子。”瑤光狀似苦惱的搔搔頭。
竹籃打水一場空啊,李冉冉無精打采的垂下了腦袋。
見狀她連忙安慰道:“但是你那套掌法這么厲害!說不定師尊會破格收你為徒噢!”
聞某人把頭垂的更低了…
“怎么又這么晚來!”無彥看著剛進門的粉衣男子,微微皺眉。后者鐵青著一張臉,氣沖沖的找了個位子坐下,繼而拿過桌幾上的茶猛灌。
見狀他略微驚訝的調高了眉,這個師弟向來都是舉止優雅從容不迫的,今天怎么會這般不顧形象,“怎么回事?誰給你氣受了?”
花信也不回答,只是騰地站起來,大步走至背對著他的白衣男子面前,“掌門師兄!”
秦無傷側過頭來,“何事?”
他極為哀怨的埋怨道:“以后你就搬下來住吧,也好替師弟我分擔一下。”
淡淡瞥他一眼,又背回身去。
無彥笑道:“那些弟子們又去你房門外了?前些天我才教訓過他們一次,先前倒也不見你這般生氣。”
花信惱怒的道:“前幾次我只當他們頑劣,可昨兒個夜里居然摸進我房里來了!實在是目無尊長,不守法紀!”
“噢?想必剛剛你就是去處理這事了?”
他狀似頭疼的撫額道:“是啊,可惜有個丫頭伶牙俐齒得很,攪得后殿那邊一灘渾水。我不想徒生過多煩惱,只好草草了事。”頓了頓,他又無奈的開口:“掌門師兄,你就不能安慰我兩句?”
秦無傷面無表情,好半天才開口:“既是如此,派你去駐守藏經閣可好?想必七長老他們定會歡迎你。”
“咳咳……”聞他差點把茶水噴出來,開玩笑,讓他天天對著那些老古板,還不如殺了他來得痛快。于是連連擺手:“不用了,不用了,我還是呆在飄渺居就好。”
無彥頓感好笑的搖了搖頭,隨即轉頭問道一旁的秦無傷:“師弟今年仍不打算收徒弟么?我看今年招進來的幾個弟子資質都不錯,不如……”
秦無傷忽而打斷他:“歷年來長老們教出來的弟子均是略有所成,今年就照舊吧。”
花信懶懶的歪在太師椅上,“掌門師兄你這可不對了,我和無彥師兄都收了好幾個徒兒了,就你還孤家寡人一個,住在昆侖殿上也不嫌悶得慌。”
無彥抬眼望著那依舊冰冷出塵的白色身影,暗自嘆口氣,當年師父收這個師弟入門時便早已說過,性格寡淡,資質上佳,實為我門之大幸。這些年來他獨挑起掌門之位,昆侖上上下下五百弟子哪個不對他敬仰萬分。只是……他這么久來不收徒弟,怕也是這淡泊的性子所致吧……
拉回了心神,他了然的笑笑:“既然掌門師弟早有安排,我也不好再強求。只是,若你臨時尋覓到合適的弟子,可要好好考慮一番。”
秦無傷垂下眼簾,他又何曾不知道眾人的殷殷期盼,這掌門嫡傳大弟子的位置空缺已久,確實是有所不妥,可師父臨終前曾囑托他此生只能收一個弟子,他怎好隨意了事,于是這一拖便拖了七年……想到這些年來長老們的催促,他眉心微微皺起,或許……確實不該再蹉跎下去了。
半晌,他略一頷首:“下月拜師大典我會留意的。”
看來有戲?!花信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不可置信的掏了掏耳朵,隨后與無彥交換了下眼神,后者沖他點點頭,一臉微笑的捋了捋胡子。
忽而有弟子在門外恭敬喚道:“師尊,二位師叔,天鳩宮的人已到,眼下正在止心殿等候。”
無彥擺手:“知道了,你去回復說我們一會兒便過去。”
“是。”
花信疑惑道:“武林大會都結束了,他們天鳩宮的人還來做什么?”
秦無傷道:“是為了暗夜帖的事。”
花信一愣,隨即道:“天鳩宮素來與祭夜谷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會收到追殺令?帖上的人名是誰?”
“齊沐。”
花信嘖嘖嘆道:“傳聞天絕老兒身邊有兩個親信,一是大徒弟桑若與,二是義子齊沐,看來果然不假,想必是為了他寶貝義子的性命來我昆侖尋求庇護了。”
無彥輕輕喝住他:“師弟,不可胡亂推斷。”
秦無傷衣袖輕揚,“先去止心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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