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叢里隱約傳來的聲音,李冉冉猛然回頭:“出來!”
半晌,某張娃娃臉探出來,一臉狗腿的表情:“被你發現了啊,冉冉好厲害!”
她冷嗤一聲:“少拍馬屁!我又不是死人,你故意弄出這么大動靜誰會沒聽見?說吧,找我什么事?”
吳療干笑:“也沒什么事……”
李冉冉挑高眉,“沒事我可走了。”
吳療連忙拉住她,口氣頗為哀怨:“就不能多聽我說一會兒么?”
“有事說事,沒事走人!”她加重語氣,滿滿的不耐,老娘難得靜下心來沿著飄渺居散散步,全被你這小子破壞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垂頭喪氣的道:“我偷不到頭發。”
李冉冉斜眼睨他:“喲,你不是號稱千手空空的神偷么?”
吳療瞬間就漲紅了臉,踟躇著道:“那是我爹的名號,我爹已經過世了,所以……”
“讓我想想,上次你好像不是這么說的――”她拉長音,調侃的語調,待發覺面前人兒頭都快垂到胸前時,收起玩笑的神色:“我問你,你上次把我和冷夫人搞錯的事兒還記不記得?”
他微遲疑下,點了點頭。
李冉冉眨了眨眼,開始扳手指,“如此算來,你欠我一次。加上方才下午我幫你解圍那也算一次……”
吳療小聲的囁嚅道:“我也被你說成有龍陽之好的人了,扯平了吧。”
她掏掏耳朵,一臉欠扁的表情:“你說什么?我沒聽見,再說一遍!”
屈于某人淫威之下,他聳拉著腦袋默不吭聲。
李冉冉滿意的點點頭,“再加上你要我幫忙盜取小師叔的頭發,你一共欠我三個人情。古有云,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這三樣事加起來分量也不小了,你可得弄條巴拿馬運河給我。”
“什么?”他滿臉問號,為何最后那句話自己完全聽不懂。
她不以為意的拍拍他的肩,“以后你得做我的跟班,知道了么?”
吳療果斷的拒絕:“我不會做任何人的跟班,我還有好多任務沒完成呢。”
“不想要頭發了?嗯?”她威脅的湊近,“你可得想清楚啊,要是沒讓你的雇主滿意,千手空空的名號恐怕只得毀于一旦了,你讓你爹如何才能在九泉之下安心?你這是讓神偷界為你蒙羞啊!”
語氣激憤,引人熱血沸騰,這是李某人高中班主任高考前用來鼓勵一干學生的話,她稍作了改動,不過用在某些單純的人身上效果顯然不錯。
眼下吳療正陷入天人交戰中,一邊是自尊,一邊是老爹和神偷界,思量再三以后,他長長的嘆一口氣:“就照你說的吧,但是……”
李冉冉笑瞇瞇的接過話:“我明白我明白,以后你就和我一同呆在昆侖,當然你有了任務盡管出去,我自是不會攔你。不過有一點我可的和你說清楚,今后你要好好聽我的話,不可隨意頂嘴或者反抗,否則……哼哼……”冷笑兩聲。
于是就在這一刻,吳療同志異常凄慘的簽下了震驚中外的《昆侖跟班條約》。
李冉冉興奮的揮爪,“先叫聲老大來聽聽。”
“老大。”
“乖――”若不是場景限制,她現在真的很想仰天長笑。片刻吳療又可憐巴巴的貼上來:“老大,那頭發的事……”
“走,老大現在就幫你辦妥了!”
兩人走至飄渺居的另一面,這里便是花信的住處了,離地約有三尺高的閣樓,里邊是古韻濃厚的素雅廂房。李冉冉暗自詫異,看不出花信平時穿的這般亮眼,骨子里倒也蠻樸素的嘛。
黑衣小童正在里邊打掃,見忽然有人進來,不免一愣:“你們……”
李冉冉換上恭敬的語氣:“師兄好,我們是新來的弟子,無彥師叔吩咐了,以后這種粗活交給我們做就行了,師兄快快去歇息吧。”說完便順手接過那人手上的掃帚,彎下腰認真的掃起地來。
那人客氣的點點頭:“既然這樣,就拜托師妹了,不過小師叔素來不喜歡別人亂翻他的東西,所以打掃完了務必將一切擺回原來的位置。”如此這般囑托一番后,他便旋身離去。
李冉冉提起掃把,認真的看了好一會兒,見其上面干干凈凈,一根頭發都沒有,不免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