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別擔心,這客棧外面設下了陣法,”齊云壓低聲音,“我沒想到小師伯的符咒陣法之術如此精湛,比師父厲害多了。”
這狐貍精,還挑上了!
她以為自己也算是一直在修行一直在修心,很少做什么出格過分或者后悔的事,但現在她就后悔收了這么個愛搗亂的徒弟。
靜若處子動若脫兔,這樣的徒弟,她要不起,誰知道他下次會給她闖什么禍。
比老四還不好帶。
唉,人啊,就是這樣。
好不好壞不壞,都是對比出來的。
這樣一想,她有些后悔,來之前沒有去山下看看老四老二他們。
哪怕不見面,就老遠看一眼也好啊。
像這次被老狐貍精盯上這事兒,誰知道會不會看不到明早的太陽。
下次,一定要去看看。
其實也不一定非要跟自己強調,孩子是孩子,自己是自己,自己是修行者,自己是宋道長。
沒必要,還是要讓自己開懷,讓自己拿得起放得下,可能當時的一瞬猶豫,就會留下永恒的遺憾。
從前稀里糊涂過日子習慣了,多少艱難的不能接受的事兒,悶頭干活就拋之腦后,要么讓自己忍著辣嗓子的感覺咽下去。
現在卻不行。
上輩子所有的疙瘩,她在日復一日的修行中,像反芻的牛羊,一點點的還是嚼爛了,真正的咽下去了。
所以,若是還跟從前一樣,在遇到小事兒總下意識的覺得不要緊,但改天想起來還是會覺得不得勁。
修行快十年了,宋春雪還是沒學會將自己當成神佛來供養。
佛家心中有眾生,道家心中只有自己,然后才有眾生。
若是連自己都沒開解好,還怎么去拯救蒼生呢。
宋春雪決定,下次先像哄孩子一樣哄自己。
嗯,這樣想著,呼吸平穩了許多,傷口都沒那么疼了。
以后她絕不再收徒。
“師父,師伯回來了。”
宋春雪抬頭,看到了面色疲憊的師兄。
“你怎么沒用寒靈石?”他拿出一塊遞給她,“還是你喜歡疼得動彈不得的感覺?”
宋春雪沒伸手,“我沒想起來,你還是喂我嘴里吧,胳膊疼得抬不起來。”
張承宣給她嘴里塞了一顆,她跟嚼豆子一樣嚼了幾下,咽下去之后渾身舒服多了。
齊云指著她的肩膀,“連血跡都消失了,這東西絕不是靈石那么簡單。難怪我八叔會盯上你,你可比人參靈芝管用多了,這么厲害的東西,你分了我不少。”
“不該分給你的,把我害成這樣。”宋春雪動了動肩膀,驚嘆一聲,“嘿?疼痛少了一大半?”
張承宣點頭,神情嚴肅。
“師弟,有件事,我要跟你商議,十分緊急。”張承宣對齊云下令,“你去外面守著,別讓任何人進來,也不許偷聽。”
“是。”齊云起身往外走,若有所思的看了宋春雪好幾次,“我會拖住他們的。”
走到一半,他忽然回過頭對宋春雪道,“師父,我拜師是認真的,還請你不要再說將我逐出師門的話了。師父,只要你信我,我會保你平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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