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來了!”
聽到動靜,無憂忽然喜極而泣,朝洞口上方的張承宣撲了過去。
“嗚嗚嗚……哇哇哇!!!你終于來了,張道長,你讓我等得好苦啊啊啊啊啊!”
遇到自己人,無憂居然也會委屈大哭。
宋春雪心想,這東西比她還會做人,她也想,但她不敢。
不過她還挺慶幸的,沒被打死。
她手握霸王跟那狐貍精硬拼,將他精心布置的屋頂弄塌之后,他就獸性大發,抓著宋春雪的頭發將她當玩意兒甩,哪怕霸王刺穿了大腿,他也抱著一定弄死她的決心,將她一拳砸得動彈不得。
還好無憂支援及時,在即將被那老八狗砸中面門時,一劍扎穿腹部。
宋春雪頭一次見到無憂變成比霸王還兇殘的兵器,咚咚咚幾下,爆了人家的金丹。
腦子鈍痛,還來不及想別的,她閉上眼睛,疼暈了過去。
不知過去多久,宋春雪醒了過來。
那一瞬間,肋骨跟手腳的疼痛,讓她覺得還不如不醒呢。
頭頂是床帳,空氣中還散發著淡淡的幽香,她松了口氣。
“師父。”
是齊云的聲音,聽著就心虛至極。
宋春雪轉頭,脖子也是疼的,“你怎么還在這里?”
齊云不吭聲。
“這是哪?”
“還在之前那座山腳下的客棧,”齊云猶豫道,“這回事兒鬧得比較大,師祖明天會來,我的幾位叔叔伯伯,姨母姑姑都會來。”
宋春雪笑了,扯得肋骨疼,不由屏息,聲音放得很輕很輕。
“都來討伐我?”她平靜道,“我招誰惹誰了?希望我師父會給我撐腰。”
“也不完全是討伐,主要是,我八叔向來討嫌,但實力不俗,不然也不會有那么多人看不慣他卻又不能把他怎么樣。”齊云小聲道,“但要借機敲打師父是肯定的,我的那幾位姨母都很潑辣,我拜了你為師,可能……”
“現在馬上解除師徒關系不就好了,我惹不起躲不起嗎?”宋春雪閉上眼睛翻了個白眼,扯得筋骨疼,“師兄,師兄呢?”
這么多年,還是師兄靠得住。
無憂從外面飄進來,“張道長去街上給你買藥了,內傷過重好得慢,你吃了多少丹藥,短時間內是好不了的,他還給你買吃的去了。”
“買啥去了?”宋春雪沒好氣道,“我現在沒胃口,讓他替我將這個徒弟逐出師門!”
“師父別動氣,您也別著急趕我走,不信你問問師伯,我是向著你的。”齊云坐在床邊的矮凳上,神情懊惱。
“原本一切在我的預料之中,就是沒想到,八叔他根本沒人性,對你下如此狠手。”他腦袋埋得低低的,“對不住師父,我會隨時待命,您需要什么跟我說。”
宋春雪喉嚨滾動,“水。”
“哦好,我這就去給您倒!”他當即起身跑去桌前倒水,差點絆了一跤,膝蓋重重地磕在地上。
她閉上雙眼,認真思索這次變故的來龍去脈。
再次意識到,自己的實力還不足以單槍匹馬外出,她擁有的東西太招搖太令人惦記了,搞得她都想死一死。
喝了水,她靠在軟軟的被子上,一動也不敢動。
動了就疼。
忽然,外面傳來劇烈的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