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嫩牛吃干草？”

齊云聽了這話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師父，還倚老賣老了，你一介凡人，區區不到一百歲，在我這狐妖面前稱老？”

他無奈搖頭，“算了，有些人就是自稱老者，畢竟誰要你是師父呢，太年輕了壓不住。不然，你想想我比你太太太太祖還老，給我當師父是不是不得勁？”

宋春雪原本沒多想，被他這么一說，忽然覺得有道理。

“那你怎么好意思喊我師父的，不會覺得我占你便宜？”她認真道，“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齊云搖頭。

“君子一，駟馬難追，我總不能而無信，更何況，最近我都習慣了。”齊云一本正經的分析道，“或許是你生過不少孩子，照顧孩子有經驗，雖然年紀不大，但長輩的風范十足，我無所謂。”

“……”算了，跟一只狐貍爭論這些沒意思。

“去睡覺吧，我困得眼皮子睜不開。最近早睡早起，再晚就難受了。”宋春雪回到自己的屋子，朝他擺了擺手，滿腦子就是自己那蕎皮枕頭，比啥都香。

“等等，”齊云一只腳抵住門，“師父還沒答應我幫忙呢。”

宋春雪不解，“你就沒個好看的妖道朋友？”

“我跟那人說我喜歡凡人修仙者，身上沒有異味，而我就認識你一個凡人雌性，總不能隨便在街上抓個年輕的少婦，恐怕會被我嚇死吧？”

雌性？

“你們都是這么形容女人的？”對于這個詞，宋春雪不敢茍同，“算了，明天再說。”

“師父，我著急，你不想那狐妖今晚上就來這兒吧。”齊云一臉的哀求，“那黑狐跟我拜把子還差不多，當伴侶絕對不行。”

“我倒是是挺想見見那位狐妖的，或許你們有緣呢。”宋春雪認真建議，“要不你去找你小師叔，讓他給你們算一卦。”

月色如霜，灑遍大地，這時間最適合酣睡。

秋收冬藏，地氣開始收斂，人也更容易犯困。

睡不足，就容易生病。

宋春雪用力合門，齊云的力氣卻更大。

“師父，你行行好幫幫忙，我好歹活的比你久，哪里還能不知道這些。說實話，我中意的狐妖是一只千年難得一遇的白狐，只可惜，二百年前她就有了伴侶，我心里從此容不下第二個人。”

“那你還……”

齊云低頭，捂著臉支吾道，“師父，咱們別提那事兒了，我真不是采花大盜，那次鬼迷心竅，求你忘了這茬吧，不然我真沒臉見人了。”

“也好，我去，”這會兒若是水下，她定然能沾到枕頭就進入夢鄉，她踹開他的腳尖，“好夢。”

齊云笑了，看她的神情，忽然想到自己那沒有修行天賦的狐孫女，跟宋春雪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