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辰停下腳步,扭過頭看著他。
黑眸深處一片寧靜,有著一絲少年的惋惜的情緒。
他看了一會后輕聲說,“我就是最近忽然想,你不是要去q大嗎,我要是能跟你一起去上大學就好了。畢竟要是能選,誰愿意爛在這小破地方啊。”
簡子星有些發愣,“你要跟我一起去上大學?”
“少看不起人啊。”仲辰撇嘴,“再不濟,考不上q大我也總能考上同一城市的其他學校吧。”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簡子星拉著他胳膊,“我是說,你想跟我一起去上大學?重點在我?”
“對啊。”仲辰頓了頓,過一會又說,“好多年沒交到過朋友了不行啊,煩不煩。”
簡子星沉默,又往前走了兩步后忽然笑出聲。
“笑屁。”仲辰撇嘴在后頭喊。
“不許學我。”簡子星笑得更厲害了。
仲辰身上有種很突出的坦蕩的特質。
壞也坦蕩,善也坦蕩,天真坦蕩,冷血坦蕩。
簡子星笑了一會停下腳等他跟過來,又說,“那你就好好跟著我學吧,說不定真能跟我考同一個城市呢。”
“只要我找到我爸的切實下落了,我一準跟著你。”仲辰偏過臉看著他,“我真的挺想跟著你,看你活著很來勁。”
“是,你自己活得就很疲軟。”簡子星嚴肅點頭。
“放屁。”仲辰使勁兜住他肩膀,怒目道:“男人不能亂說話!”
簡子星又忍不住樂,他笑著長嘆一聲,被仲辰胳膊圈著久了忽然就習慣了,靠在一起還挺舒服的。
摟著他的人卻忽然停下腳步。
“佩奇。”仲辰低聲道:“低頭看手機,別回頭。”
“嗯?”簡子星一愣,但他還是控制住了自己本能想回頭的欲望,低頭摸出手機,對著屏幕說道:“怎么了?”
“有人。”仲辰說著轉個身,跟他面對面,低頭一起看著他手機。
簡子星:“什么人?”
仲辰:“有兩個是我收拾過的老大,但看陣容應該是陪他們的老大在這巡街。”
簡子星:“……”
“那位哥不像是開玩笑的,跟之前那幾個不是一種人。”仲辰輕聲道:“一看就是練家子,敢下狠手的那種。”
“那怎么辦?他們剛才看到你了嗎?”簡子星問。
仲辰沉吟片刻,“我私以為剛才看到他們的時候,那倆人正指著咱倆。”
簡子星:“……”
“跑!”仲辰忽然吼了一聲,抓著他往北門瘋跑而去。
幾乎是應驗剛才說的話似的,身后立刻傳來好幾個人奔跑的聲音。遠遠地,簡子星還聽見了幾句臟話。
但臟話只是一瞬,緊接著就是呼呼灌耳的風聲了。
被仲辰拽著跑是一種全新的體驗,腳底仿佛一路凌空,一股勁扯著他胳膊往前沖鋒,跑得幾乎要飛起來。
簡子星在風中睜大眼,“你這什么速度?!”
“逃命的速度!”仲辰吼,“沒看見那伙人巨多嗎!要打架不能今天打!”
“你剛沒讓我回頭看!”簡子星吼回去,咬牙想要飛跑兩步保持齊頭并進,卻震驚地發現自己怎么使勁都追不上,都被仲辰甩后兩步,靠被拽著才不被徹底丟下。
簡子星覺得自己有理由懷疑這哥是特種兵訓練營出來的。
好在北門口設有保安崗,離校門還有幾十米的距離,仲辰停了,簡子星回頭去看,一伙人也紛紛停住腳步。
仲辰沒誆他,目測得有十幾個人,估計本來是聚在一起開什么占地盤季會。
有兩個人伸手沖這邊狠狠地指了指,仲辰撐著膝蓋一邊喘粗氣一邊回了一聲口哨。
“別太跟這種人死磕。”簡子星揉揉他肩頭,“不值,而且你一共從他們身上賺了多少?一人也就二十。”
仲辰點頭,看著那伙人離開視線范圍,然后一把拽住簡子星的胳膊,“走,先進學校,總感覺外頭不干凈。”
北門平時很少有人走,門口保安還仔細地查了他們的學生證。
“你說他們會不會還來找麻煩?”簡子星問,“之前肯定是老大不在這一片,不然早就過來找你了,還能讓你一個接一個地懟過去?”
“他們老大也沒見識過我的厲害。”仲辰冷哼,“今天出門沒帶繩,而且還帶著個你,不然我也不會慫。”
“……”簡子星面無表情,“你意思我拖你后腿了?”
“少俠身手確實算還可以,但充其量只是一個利索點的普通高中生。那么多人真玩狠的,干起來,你還是不行,你太干凈了。”仲辰一邊說一邊抬起一只腳,伸手抹了兩把鞋面上的灰。
鞋真是仲辰的寶貝。
簡子星嫌棄地往旁邊閃開,“別往我身上碰,剛摸完鞋。”
“這鞋限量啊,不臟。”仲辰嘀咕,“七千八,排隊買到的倒數第二雙。你知道現在二手市場多少錢?兩萬起。”
“厲害死你得了,你以后到法定了就跟鞋扯個證。”簡子星撇嘴,“女金剛都不一定看得上你。”
仲辰哼笑一聲,在保安的小本本上做完登記,抬起胳膊往簡子星身上一壓,正要說話,卻忽然停頓住。
“怎么了?”簡子星看著他。
對面那雙眼眸露出前所未有的震驚,緊接著是迷茫。
“啊?”簡子星挑挑眉,“怎么了?你看我干什么?”
“沒……什么……”仲辰努力從他空蕩蕩的耳垂上收回視線,攬著他往里走了兩步,又猛地回頭往校門外掃兩眼。
“瞅什么呢啊?”簡子星皺眉,“一天到晚咋咋唬唬的。”
“沒有沒有。”仲辰連忙擺手,“走,回去學習。”
作者有話要說:深夜,小木屋門外傳來奇異的聲音。
敲鍵盤的睡眼惺忪起床,拉開門,發現拽蛋正在花壇里玩命地刨。身后是有他兩個蛋那么高的土。
你怎么了!敲鍵盤的震驚,被狗咬了?狂犬病發作?
呸!拽蛋急的連打招呼口哨都省了,吼道:快幫我找找!
找什么?敲鍵盤的緊張起來,跨進花壇蹲在他旁邊,茫然地看著一地泥土。
耳釘!!拽蛋崩潰道:我今天非拉著閃閃跳皮筋,剛才發現他耳釘不見了!
敲鍵盤的:……閃蛋知道嗎?
他知道了我還能在這?!拽蛋一臉悲傷,快幫我找找啊!趁天亮之前給他戴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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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個100點,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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