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妮子一碗吃了六百個大錢!
大堂內的眾人目瞪口呆,羨慕的像是喝了西漠的陳醋,不知是酸還是嫉妒。
陳語生也是一臉復雜:“都沒給我留一道,這可是鱘魚里的精華?!”
六條龍筋就像是面條一樣,一根不落的入了這妮子的嘴,讓她吃的像是個松鼠。
羊小未悠悠瞥了陳語生一眼:“給你幫這么多天忙了,你休假還得使喚我,吃你點精華怎么了?”
一邊咀嚼,一邊吞咽,還哀怨的看了陳語生一眼。
羊小未覺得她從來就沒這么辛苦過,往些年跟在姑娘身邊兒,也不過就是打打下手,這些時日陳語生指派她的活兒,都快頂的上十年的量了。
難不成中州的書生,都是這樣摧殘姑娘,絲毫不懂的憐惜著點兒用嗎?又不是用完就扔。
陳語生一時無,不過這家酒館確實還需要羊小未做許多事兒,他也不好多抱怨。
萬一這妮子罷工了,他還哪兒找一個傻大妞白嫖去?
“吃吧吃吧,活該胖死你。”
陳語生若有深意的瞥了羊小未的腰腹一眼,其實少女被柔裙纖束的腰肢,依舊纖細柔軟,但較之曾經,倒像是豐潤了一點兒。
羊小未聽懂了陳語生的諷刺,下意識低頭。
這才想起昨晚沐浴時分,發現了自己稍微起了些小肚腩,心中瞬有不快,目光灼灼的瞪著他。
“你得負責。”
陳語生聽見少女的抱怨,瞬間心情復雜的回看了一眼。
“找個兇悍之物堵住你的嘴嗎?”
兩人一一語,沒覺得有什么不對。
眾人一聽一想,總覺得哪里都不對。
大堂之內,眾人沉默了許久,陸陸續續吃完了菜,見小老板當真沒有續菜的意思,便紛紛放下錢走人,很有眼力勁的沒有打擾。
他們甚至忘記了這是個酒館,還能點些配酒。
與羊小未吵了幾句,陳語生是又覺得無聊,開始指使羊小未,使喚免費勞動力。
語氣間理直氣壯,甚至還不怕挨打。
畢竟羊小未是他罕見的,能打過的同輩修者,對此陳語生自豪不已。
“等會賣下一席,你記得彈琴。”陳語生囑咐道。
這同樣是他與羊小未吩咐過的,好不容易開了這么大一家餐館,氛圍與裝修都到位了,又怎能沒有音律下菜。
世間最好的美食,當的上這種待遇!
“咱們的酒館走的是上流路子。”
“誰跟你咱們了?”羊小未輕啐一聲。
“下流胚子。”
……
……
如此,陳語生做了兩天的菜,羊小未當了兩天小侍女,兼職琴姬。
酒館短短兩日,便火遍了整座高城,在諸多富商老饕之間,得了不小的名聲。
作為高城鹽商之子的卓奇,自然有所耳聞,尤其是那家酒館的琴姬小侍女,傳說更是美艷動人。
想來他時常想討好的那兩位公子,一定會喜歡。
“兩位哥哥,就是這家酒館了。”
卓奇帶到了路,與趙題名和秦書介紹道。
三人臨至此地,見酒館裝潢不錯,雖然不似客棧接待住宿,但單純吃飯的人流,倒也紅火至極。
“看著裝修與品位,確實還行。”趙題名并攏手中的折扇,點頭贊許了一二,表達了他的欣賞。
秦書同樣附和了兩句,三人便進入了酒館。
恰逢正有一桌空位輪換,沒人爭搶,他們便坐了進去。
陳語生依舊在大堂做菜,只是此刻正在聚精會神的雕琢些什么,沒空搭理客人。
羊小未更是無事,除了上菜就是彈琴,現在陳語生還在做菜,自然沒有上菜的必要。
至于收拾上一桌客人的餐盤?
不存在的。
從昨日起,陳語生和羊小未,就為了刷盤子一事,產生了紛爭,置氣許久。
今日兩人得出一個共同的結論。
食客們自己略微收拾一二吧。
于是他們在店內放置了一個絨柜,足以盛放數百套瓷器,每個食客吃完,便將用過的瓷器輕放在里面。
等到夜里閉店后,兩人統一收拾,一人一半。
至于每一桌吃飯客人沾染的湯汁,同樣由客人自己擦拭干凈,不要給下一桌客人帶來麻煩。
起初幾輪客人,對此還頗有微詞。
在被陳語生‘拉黑’幾桌,宣布不許他們再來酒館用餐之后,找事兒的人便少了許多。
畢竟這酒館的美食確實新奇美味,若是不能在此刻妥帖享受,別家恐怕也吃不到,于老饕而,著實心難。
卓奇三人自不知曉,甚至沒看酒館貼在門外的‘用餐須知’,就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一時間還奇怪,為何沒有小二伺候?
“小二,上酒!”
一嗓子喊出來,讓不少食客看來,知曉又是一桌沒看門外‘用餐須知’的愣頭青。
偏生這三人在高城還挺出名,家世不低,故此酒館內不少食客都還認識。
幾個面熟的,趕忙與卓奇三人告知規矩,雖然也不指望他們遵守,但好歹別找事兒。
“趙公子,秦公子,卓公子!”一旁食客抱拳。
“這家酒館新開,就小老板和侍女姑娘兩人,上菜上酒都是等小老板做好餐食之后,統一呈上,現在小老板還在做菜,要不咱們先聽聽曲?”
正好到了羊小未彈琴的時間。
聽到此人解釋,三人雖有不悅,但也不至于翻桌,反倒是卓奇自顧自的去柜臺,拿了一壇酒,親自準備給兩人倒酒,以示討好。
為了擺闊氣,倒也放下了四角碎銀子在柜臺。
陳語生正在做菜,隨意瞥了一眼。
給少了。
好在他并不在乎掙不掙錢,遇見自己動手的食客,添個省心倒也未嘗不可。
“小老板,你這道菜做的有點兒久啊?”
“是啊,這是什么好吃的?”
“我看你拆了百十來只膏蟹,有發了一罐子鮑魚海參,眼饞的不行啊!”
陳語生聽到眾人詢問,揚嘴一笑。
“鎮魂燒麥。”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