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黑暗山體,閃爍鋼鐵色澤的通道,和人來人往的白大褂的人,以及荷槍實彈站在交流中的戰士。
這一次我是直接被帶去見閩州,他暗地里在這一片土地上的權利甚至可以超過這個臺上的核心人物,被國家賦予了無與倫比的暴力權利。
或許要是可以,在所有人不知名的情況下挑開這一片區域的混亂戰爭,也是可以的。
他坐在一個陳列著各種生物骨架的辦公室中,那些生物骨架令人看著駭人,但是卻都略有聽聞。
只是當你親自看見的時候,感嘆這個世界的造物主偉大而神奇。
從一個長達兩米,而長著兩個頭的蛇,擁有猿猴般的身軀,卻有著昆蟲的頭以及腳蹼,到那種來自遠古被號稱為最強大蛇類的泰坦巨蟒都陳列在其中。
而這些生物,有的應該存在于都市傳說中,應該在那遙遠的北美洲,亦或者是在云南的深山中,以及地下巖層中的骸骨,這里都擁有了。
閩州站在泰坦巨蟒的骨架前,仰望著懸掛在半空中的骨架,頭也沒有回的說道:“很神奇對吧?本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地區的生物,全部都有了。”
“來自九州海外的生物,應該呆在地下深處的骸骨,這條雙頭蛇在這片沒有太多茂密叢林的炎寒地區根本無法生存,但是現在都有了,博物館可不會把這些珍品借給我。”
“所以這些都是你們狩獵到的?”我看著這些骸骨和標本,面色冷淡的說道。
但是閩州不以為然,繼續說道:“本應該呆在大自然懷抱里的生物,掙脫了母親的懷抱準備自己成長,但是愛極生恨的時候,這個母親會掐死自己的孩子,所以它們都活不了太久。”
我面無表情,但是嘴上卻不由自主的反駁道:“那人類呢?人類不是依然好好的活著嗎,依靠自己的雙手,站在了大自然食物鏈的頂端。”
閩州輕輕嗤笑一聲:“你和我都知道的,我們要被掐死,只是時間問題。”
我皺著眉頭,感覺今天的閩州好像十分的不同,“你找我來只為了說這個嗎?”
“不,不是,我是準備來歸還一些東西的。”
閩州終于不再仰頭看著這些自然奇跡,而是轉頭看著我,那雙湛藍色的眼睛依然如北極的冰山一般,令人感覺寒冷無情。
我不在說話,閩州走到一張沙發前坐下,拿起一杯紅酒道:“我準備歸還你的人生。”
我立刻道:“我的人生已經被奪走了。”
“但是時間可以沖淡一切,我準備把你安排在閩州里上學,就不用回閩樂了,學校里所有的老師學生都不知道你的過往你的一切,我們已經封鎖了你那時候的消息,只要你從閩樂這個地方消失,你就可以重新回到人生的軌跡。”
閩州一攤手,看了看我“怎么樣?”
我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吐了一口濁氣,“但是這有什么用?”
“你本來就是一個人生活,生活還很窮苦,需要靠兼職養活自己,而且你需要上學,你想要考入大學,這不正是你原來的人生軌跡嗎?”
我看了他一眼,聽著這番話,心中就有一股無名怒火躥升而起,但是這股火越是兇,我就越是面無表情,會變得無喜無悲,只等一個可以突起暴打人的時候。
但是我卻不能突起暴打這個人。
“當你們要用到我的時候,為我創造了一條路,說你現在只能沿著這條路走下去,當你們達到目的的時候,你們又說這條路其實連接著原來的路,你想怎么辦?”
閩州豎起食指對著我搖了搖,“不不不,我想你是誤會了。”
“誤會什么?”
“我們的目的還沒有達到,只是讓你先在路邊休息一會。”
我睜大了眼睛看著閩州,臉上露出一絲微笑,但是這微笑,卻是我怒極反笑。
一個人利用別人的時候恨不得那個人是個傻子,被自己賣了還要給自己數鈔票,而閩州卻是直接告訴我你被賣了。
當走上了這一條路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的生活不可能在恢復成原樣了,別以為只要裝的和普通人一樣就可以了,反而那是你最大的弱點。
“你是從什么時候發現的?”閩州食指交叉在一起,放在二郎腿上,以一副君臨天下的樣子看著我,再一次變成了那個我所熟悉冷酷無情的他了。
而他說我怎么發現的,又是怎么將我從一個普通人的道路引到這一條現實之外的路上,我只能告訴他,因為他的行動符合我的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