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清楚一點,他并不喜歡這個人。
那種心底深處產生的厭棄,太明顯了。
傅老爺子也聽見周圍的議論,臉色也沉了下來,渾濁卻銳利的目光掃過傅長天,帶著明顯的不悅。
這個本該充滿歡笑的滿月宴,蒙上了一層難以說的陰影。
沈書欣微微收緊了抱著女兒的手臂。
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母親的不安,輕輕哼唧了一聲。
傅程宴立刻低頭看來,他的目光掠過孩子,最后停在沈書欣微微發白的臉上。
他不動聲色地向前挪了半步,將她更嚴實地擋在自己身側,斷開了葉銘澤投來的視線。
葉銘澤見狀,只是低頭笑了笑,眼角藏著一抹意趣。
“別緊張,我只是來看看我的小侄女。”
說到后面三個字,葉銘澤將聲音壓低,只讓他們幾人聽見。
傅程宴一愣。
小侄女?
這人,是誰?
氣氛更為凝重。
葉銘澤微微側頭,對著身旁臉色也有些難看的傅長天,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他的聲音依舊不高,依舊只讓幾人聽見。
“看來,我的確不太受歡迎。我早說了,我不該來的。”
所以,是傅長天主動邀請葉銘澤。
沈書欣想到這一點,心底覺得荒謬而可笑。
但傅長天卻只是咳嗽一聲,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么問題。
他甚至還威嚴的看著沈書欣。
“書欣,程宴不記得了,你總該記得。銘澤也不是外人,他是程宴的弟弟。你作為嫂子,也該提醒程宴,兄弟之間,應該兄友弟恭,和睦相處。”
兄友弟恭?和睦相處?
沈書欣幾乎要冷笑出聲。
一個突然冒出來的私生子,在這樣重要的場合,以這樣一種方式出現,傅長天竟還要求他們表現出兄友弟恭?
她都替傅程宴感到委屈。
沈書欣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翻涌的譏諷,抿緊了唇,一不發。
她懶得回應,更不屑于配合這出荒唐的戲碼。
傅程宴周身的氣壓更低了幾分。
他雖然失憶,卻不傻。
這個人,是傅長天在外面留下的孩子。
那母親呢?
傅程宴不由得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尚琉羽,女人的臉上,沒有什么血色。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傅長天!”
傅老爺子渾濁卻銳利的眼睛猛地瞪向自己的兒子,手中的拐杖重重杵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打斷了他還想說的話。
“念安的滿月宴,客人名單我已經提前檢查過!誰讓你帶些七七八八的人到我面前來的?還嫌不夠亂嗎?!”
傅老爺子是真的生氣。
這個兒子不上道就算了,現在做事還這么過分!
傅長天對父親還是有幾分敬畏的,見他發火,氣勢弱了下去。
他辯解著:“都有血緣關系在,多和書欣,程宴接觸,未來互幫互助總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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