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是因為我是念安的母親嗎?”她抬起眼,直視著他,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執拗的探尋,“傅程宴,在你心里,現在對我,除了責任和念安母親的這個頭銜,還有沒有一點點……其他的感覺?”
問出這句話,幾乎用盡了她所有的勇氣。
她看著他,心臟在胸腔里緩慢而沉重地跳動著,每一下都帶著清晰的緊張。
傅程宴顯然沒料到她會問得如此直接。
他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愕然,隨即變得復雜難辨。
他看著眼前的女人,她比之前看著清瘦了些,臉色還有些蒼白。
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里面清晰地映著他的倒影,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倔強。
他張了張嘴,那個“有”字幾乎要脫口而出。
可腦海里那片空茫的虛無,像一道冰冷的墻,攔住了所有即將出口的話語。
他不記得。
不記得他們之間深刻的愛戀,不記得那些耳鬢廝磨的過往,不記得自己曾經是如何將她捧在心尖上。
所有的感覺都像是隔著一層濃霧,模糊而不真切。
唯有此刻,看著她帶著期盼又強裝鎮定的眼神,心臟位置傳來的悸動卻那么的真實。
他……應該是愛她的。
只是,傅程宴的沉默,像一把冰冷的鈍刀,一點點凌遲著沈書欣剛剛燃起的微弱希望。
她看著他蹙眉思索的樣子,看著他眼底的掙扎和空茫,那顆懸著的心,慢慢的沉下去。
果然,還是沒想起來。
時至今日,沈書欣依舊不明白,為什么他偏偏忘記了她。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發現連牽動嘴角的力氣都沒有。
“我明白了。”她輕聲說,垂下眼睫,遮住了眸底瞬間涌上的澀然。
再抬眼時,她臉上已恢復了一貫的平靜,甚至比剛才更加疏離。
“文件我拿到了,先走了。”
她站起身,拿起文件袋,動作流暢,沒有絲毫留戀。
“書欣。”傅程宴猛地起身,下意識地抓住她的手腕,喊出了心底的昵稱。
她的手腕纖細冰涼,在他溫熱的掌心里微微顫了一下。
沈書欣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傅總,還有事?”她的聲音隔著一步的距離傳來,冷淡得沒有一絲溫度。
傅程宴看著她的背影,喉結滾動,那些混亂的、理不清的情緒堵在胸口,讓他煩躁不堪。
他想說點什么,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最終,他只是緩緩松開了手,任由那冰涼的觸感從掌心滑走。
“路上小心。”他聽到自己干澀的聲音。
沈書欣沒有再回應,徑直離開了咖啡廳。
她的腳步聲決絕,一步步,像是踩在他的心上。
傅程宴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的方向,胸口那股滯悶感幾乎要baozha。
他煩躁地松了松領帶,第一次對自己這片空白的記憶,產生了如此強烈的厭棄。
而電梯里,沈書欣背靠著冰冷的梯壁,緩緩閉上眼睛,將眼底翻涌的酸澀狠狠壓了回去。
她終究,還是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他。
喜歡我接受聯姻離開后,總哭紅眼請大家收藏:()我接受聯姻離開后,總哭紅眼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