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頜線繃緊,喉結滾動了一下。
“程馨月她……”
他試圖解釋,卻發現詞匯匱乏。他根本不記得自己和程馨月究竟算什么,只知道醒來后,程馨月完全符合記憶中那個人模糊的形象。
“她怎么樣,與我無關。”沈書欣打斷他,語氣里帶著深深的疲憊,“傅程宴,我下來見你,不是想聽解釋,也不是要質問。我只是想告訴你,回去吧。這樣僵持下去,沒有任何意義。”
她看著他,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清醒和疏離。
“我們都需要時間冷靜。在你找回記憶之前,或者說,在你真正想清楚你想要什么之前,我們最好……保持距離。”
說完,她不再看他,攏了攏身上的開衫,轉身欲走。
“書欣。”
他忽然叫住她,連名帶姓,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近乎倉促的意味。
沈書欣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
夜風吹過,帶著庭院里草木的清新氣息,也帶來他身上清冽的,夾雜著一絲煙草味的冷香。
“給我一點時間。”他聲音里的沙啞更重了些,“我會弄清楚。”
沈書欣背對著他,指尖微微蜷縮。
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與他的影子短暫交疊,又迅速分開。
她沒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站了片刻,然后抬步,走進了溫暖的家。
門輕輕合上,發出細微的“咔噠”聲。
傅程宴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很久都沒有動。
夜風吹起他微亂的發絲,那雙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著復雜難辨的情緒,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慌。
而二樓一個沒有亮燈的房間里,沈書欣背靠著冰冷的門板,緩緩閉上眼睛,將眼底那點不爭氣的濕意逼了回去。
她不會回頭。
至少,現在不會。
第二天早上,沈書欣醒得格外早。
窗外天色剛泛起魚肚白,她披著開衫走到窗邊,下意識地朝樓下望去。
庭院外,那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已經不見了蹤影。
空蕩蕩的街面,只有早起的傭人在安靜地打掃落葉。
她靜靜站了一會兒,心底說不上是輕松還是別的什么,只余一片淡淡的澀然。
他果然走了。
也好,這樣干脆利落,才像他傅程宴的風格。
她斂起心神,不再去看。
既然決定了向前,就不該再為這些反復牽扯。
接下來的幾天,沈家上下都沉浸在沈長風與云梨婚禮籌備的忙碌喜悅中。
沈書欣也將全副精力投入進去,幫著云梨挑選請柬樣式,核對賓客名單,試穿伴娘禮服。
“這套怎么樣?”
云梨穿著一身潔白的緞面魚尾婚紗從試衣間走出來,剪裁完美的設計勾勒出她窈窕的身段,明媚的臉上帶著新嫁娘特有的光彩。
“很美。”沈書欣由衷贊嘆,上前幫她整理著頭紗,眼角眉梢帶著淺淡的笑意,“我哥看到,肯定挪不動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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