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一身休閑裝,雙手插在褲袋里,俊朗的臉上掛著慣有的痞笑,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反而透著絲絲冷意。
“喲,這不是傅總嗎?”沈長風挑眉,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怎么,鷺島的溫柔鄉待膩了,終于想起自己還有個家了?”
傅程宴眉頭蹙起,目光越過他,試圖看向別墅里面:“書欣呢?”
“我妹妹好得很,不勞傅總惦記。”
沈長風嗤笑一聲,上前一步,擋在他面前,兩人身高相仿,氣勢卻截然不同。
“倒是傅總,佳人在懷,怎么有空跑到我們沈家門前晃悠?怎么,是程小姐的腿傷好利索了,用不著傅總親自端茶送水,貼身照顧了?”
他每句話都夾槍帶棒的,精準地打在傅程宴的神經上。
傅程宴下頜線繃緊,眸色沉了下去:“沈長風,我來見我的合法妻子。”
沈長風嗤笑一聲,雙手插在褲袋里,往前一步擋在雕花鐵門前,姿態懶散卻寸步不讓。
“合法妻子?傅程宴,你現在想起來她是你老婆了?在鷺島陪著程馨月的時候怎么沒見你這么積極?”
他語氣里的譏諷毫不掩飾,月光落在他帶著痞笑的臉上,更添幾分冷意。
“書欣剛出月子,身心都需要靜養,沒空應付你。帶著你的責任和公事從哪兒來回哪兒去,沈家不歡迎你。”
傅程宴周身的氣壓更低了幾分,夜色中,他挺拔的身影如同凝霜的松柏。
他并沒有生氣,只是眸光銳利地看向別墅二樓某個亮著暖光的窗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我要見她。”
“見她?然后呢?”沈長風挑眉,“再讓她看著你為了另一個女人離開?傅程宴,我妹妹不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偶。你失憶,不是你一次次傷害她的理由。”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冰冷:“請回吧。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傅程宴薄唇緊抿,不再和沈長風爭辯。
他后退半步,目光卻依舊鎖著二樓那扇窗,顯然不打算離開。
沈長風冷哼一聲,轉身進了別墅,重重關上鐵門,發出沉悶的聲響。
庭院外,夜色深沉,只剩下傅程宴獨自立在車前。
他拿出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發送出去。
樓下見。
二樓主臥內,沈書欣靠在窗邊的軟榻上。
樓下的對話,她隱約聽到了一些。
她垂下眸,看著手機屏幕上那條簡短的消息,指尖懸在屏幕上方,久久沒有動作。
見?
見了然后談什么呢?
談他如何在鷺島與程馨月出雙入對,談他抱著程馨月匆忙離開時甚至沒給她一個眼神,還是談他現在這莫名其妙的堅持?
心口像是被細密的絲線纏繞,不劇烈,卻持續地泛著酸澀的悶痛。
她不是怨婦,不會歇斯底里地追問。
三年的秘書生涯和沈家千金的教養,讓她學會了即使內心驚濤駭浪,表面也能維持平靜。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指尖輕輕撥開厚重窗簾的一角。
月光下,男人倚著黑色的邁巴赫,身影孤拔。
他微微仰著頭,視線似乎正落在她的窗口,夜風吹動他額前的碎發,看不清神情。
但那道目光卻仿佛穿透玻璃,靜靜的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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