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我松了一口氣,還行,看來這人沒摔傻,只是不知道他到底傷到了哪里,還能不能站起來。
我扶住他的手臂,想要把他從地上扶起來:“你還好吧?能站起來嗎?”
要是站不起來,我可就要打電話叫救護車了。
萬一周硯琛傷到的是骨頭,我不能貿然攙扶,不然再碰到別的地方就不好了。
“不能。”周硯琛盯著我的臉,只是這一次,他的目光不復之前的銳利精明,而是茫然又柔軟,他看著我,眼底浮現出一抹歡喜,像是撒嬌一般握住了我的手,“需要檸檸扶。”
又一次被他握住手,我下意識地警覺,可這警覺卻很快消散。
因為我發現他只是握住我,而非想要控制我。
而且,周硯琛此刻的神情跟之前很不一樣,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我深吸一口氣,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柔聲安撫他:“好,我扶你起來。”
他蜷縮的身體舒展,頓了頓,然后緩慢地坐起身來,再然后,他的另外一只手掌撐著地面,另外一只手借著我的力道,站了起來。
只是,我發現他的身體在抖,即便他已經站起身,他還在發抖,我忍不住問他:“你很冷嗎?”
“沒事,我沒事,你可以走了。”他卻很快松開了我的手,隨意地跟我擺擺手,然后搖搖晃晃地朝院子里走去。
他這么快就松開我,他沒有糾纏我,他還讓我走。
我此刻應該順勢離開,畢竟我剛才并沒有見死不救,我把他從地上扶起來了,他人已經沒事了,而且他親口說讓我走的。
可我的腳步站在原地,卻動不了。
我看著他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里面走,還聽到他低低的嘀咕聲:“做夢了,又做夢了……”
做夢?
周硯琛真是摔糊涂了,夢境與現實都分不清了。
我皺了皺眉頭,下一刻,周硯琛的腳下一滑,又通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我飛速沖過去,去扶他的脖子。
這院子里的甬道鋪的是鵝卵石,他這一下摔得很重,萬一磕到后腦勺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