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深看出她的意圖,加上回來后,春暖花開,氣溫已經在二十度。
他任由蘇俏穿著一條破洞牛仔褲、搭配白色襯衫。
破洞下,能明顯看到一些被石頭劃破的小傷疤。
踩著一雙小涼拖鞋,腳上更是傷痕累累。
其實都已處理過,還上了藥。
不知道為什么,在她身上看起來,就是那么觸目驚心。
“咚咚咚……”
房門忽然被敲響。
戰深給蘇俏整理了下頭發,才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身黑色衣服的江肆。
戰深擰了擰眉,問:“有事?”
兩個字,多少帶了點微妙情緒。
江肆道:“辭別。”
戰深才放松下來,疑惑地問他:
“你要走?去哪兒?”
蘇俏也從屋內走出來,不解地看他。
江肆說:“帶江贏回納里村,他需要休養。”
蘇俏斂了斂眸,有片刻的沉默。
龍梟走過來反對:
“不行,江贏涉嫌綁架案,應該交給警方處置!”
蘇俏短暫的思索后,卻道:
“不必了。
算不上綁架,只是請我去做客而已。”
“蘇姐!”
龍梟焦急,神色間滿是反對。
萬一以后江贏又做手腳、又對她出手怎么辦?
蘇俏卻對江肆說:
“我相信你。”
因為是他哥哥,江肆愿意帶江贏走,應該是有了新的看法。
有江肆在江贏身邊,江贏還經歷過這樣一次重創,應該不至于再做出什么。
比起江贏,她更擔心的還是江肆。
江肆身體本來就不好,經歷過這樣的風難,恐怕……
好在,戰深在做的那個實驗,應該快成功了。
她對江肆說:“隨時聯系。”
僅僅只是簡單的四個字,已經代表了分別。
江肆“嗯”了聲。
隨時聯系。
會聯系的吧。
后面已經傳來“嘩嘩嘩”的水聲。
是江贏的人駕駛了游輪前來。
江贏也已經坐在輪椅上。
他穿著一套戰深為其換上的白色病服,明明氣血虛弱,可周身氣場還是那么冷冽、冰人。
他喊:“小肆,該走了。”
江肆看了戰深一眼:“照顧好她。”
“放心,我會。”
戰深嗓音沉厚,大手牽起蘇俏的小手,像是一種無聲的應答。
江肆轉過身,朝著江贏走去。
他推著江贏的輪椅,一步步走向游艇的后方。
那邊,江贏安排的游艇、已經搭了伸縮橋過來,連接著兩艘游艇。
蘇俏看著他們的身影遠離,心情復雜地沉悶。
明明江肆幫了她那么多次,可她什么也做不了……
分別,是他們早已經注定了結局。
蘇俏想到什么,又喊道:
“江贏,顧憬然的尸體……”
他總該一并帶回去。
可江贏頭也沒回,冷漠揚出話:
“隨你們處置。”
蘇俏……
她怎么忘了,江贏本就是個無情的人。
除了對江肆以外。
江肆和江贏一同回木國,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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