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長長的走廊,一拐角就是洗手間。
還沒到地方,他就看到一個穿著黑紅色服務生制服,戴著半截面具的服務生被一個醉酒的男人拉拉扯扯。
那瘦弱的身l顯然不是對方的對手,被強行摟著的細腰不斷揉捏。
服務生惶恐的掙扎了幾下,怯聲說著“先生請別這樣”。
有些顫抖的聲音令裴域眼睛一瞇,他走過去,攥住醉酒男人的手腕,強行把人拉開,“先生,你喝多了,這里可是有攝像頭的。”
他指了指側頭頂的監控。
那喝多的男人立即識趣的哼唧著走了。
裴域這才看向服務生,背對著攝像頭,看著那雙清透但又心事重重的眸子,盡管戴著半截面具,但他還是認出對方,小聲喊出名字,“岑果。”
岑果錯愕震驚,連忙摸了一下面具,“你、你怎么認出我的?”
裴域露出一抹溫和的笑,“直覺。”他其實是聽見聲音有點懷疑,但看見對方的眼睛,他就確定自已沒認錯。
岑果抿了抿唇,有點苦澀,還有點尷尬,“每次你遇見我,都是在幫我解圍。”
“那我要感謝你給我當英雄的機會。”
岑果一愣,仰頭看著這個高大的男人,明明是他自已的落魄無能,卻反被感謝。
真誠的,不是在諷刺。
這好像已經是第二次讓他不感到緊張和痛苦了。
岑果也笑了一下,“裴先生,謝謝你。”
裴域這次是真的看到他的笑容了,雖然和李少爺說的那種明媚燦爛的笑容還是不一樣,但這個笑容是發自內心的。
“不客氣。”他指了指他來的方向,“我跟朋友在聚會,澤修也在,你……”
本來還有點輕松笑容的岑果聽見那個名字,臉色就驟變。
他不由分說,拉著裴域的手腕就進了衛生間。
裴域低頭看了一眼自已手腕上纖細修長的手指,也沒掙脫。
“怎么了?”進了衛生間,他才問。
岑果松開他,確定衛生間沒人,摘下面具,緊張地問,“裴先生,你能不能不要告訴澤修,我在這里。”
裴域輕挑眉尾,“他不讓你在這里工作?”
岑果抿了抿唇,低著頭,手指互掐著,小聲回答,“他不讓我工作。”
裴域盯著他濃密又看上去很柔軟的發絲,語氣溫和了一些,但也有好奇,“為什么?”
岑果自嘲的笑了笑,抬頭看裴域,“可能是怕我跑了吧。”
身上沒有錢,沒有工作經驗,沒有能力,如通荊棘鳥籠里的鳥,遲早有一天會死掉。
那應該才是姜澤修想看到的,他應得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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