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域被他的樣子弄得愣住。
姜峰走過來,也一眼就看到了行李箱里的人,記臉的笑容瞬間消失,變得不屑又輕蔑,“域哥你別把這賤貨當一回事,他是我小叔的老婆。”
說著,他還用腳踢了一下行李箱,蜷縮的男人渾身一顫。
裴域很詫異,又低頭看向行李箱里的赤裸男人,“他就是澤修兩年前結婚的伴侶?我一直以為是個女人。”
姜澤修是個直男,曾經有個要談婚論嫁的女友,四年前女朋友去世,還郁郁寡歡了很久。
兩年前聽說姜澤修結婚,裴域當時還想著,他總算是走出了陰影,愿意開始新的生活。
但那會兒自已在國外有事回來不了,只是送了新婚禮物,卻不知道姜澤修結婚的對象竟然是個男人。
雖說國家放開了結婚的性別,但曾經與女友愛的生離死別,又和一個男人結婚,還是讓裴域很吃驚。
他記得當時的結婚請柬上寫的名字是——岑果。
“那既然是澤修的伴侶,怎么能……”裴域看著瑟瑟發抖的赤裸男人,彎腰想要把人從行李箱里弄出來。
姜峰卻拉住了他的胳膊,阻止他的救助,“域哥,你別碰他,一個下賤的人不值得臟了你手。”
“那也不能……”裴域覺察出不對勁,不管是姜峰的侮辱辭,還是這樣赤條條的把人捆起來放在行李箱里,都充斥著怪異。
“你別管了,把人弄出來小叔會生氣的,走吧。”姜峰拉著他的胳膊往外走,“前廳給你準備的接風宴,你一個人在這兒多無聊。”
裴域被拖著往外走,不由得回頭看了一眼行李箱的位置。
脆弱赤裸的男人抬著怯怯的眼睛,泫然欲泣,又絕望認命地垂下了眼瞼。
長長的睫毛下沾染上了淚滴,在水晶燈的照射下,像掛了一顆顆小珍珠。
裴域看著那淚眼,走了幾步,又掙開姜峰的手,轉身過去。
姜峰立即拉住他,眉頭一蹙,“域哥,你真的別管。”
“我沒看見就算了。”下之意看見了,他就讓不到裝聾作啞。
裴域走回去,脫下西裝外套,將行李箱里的男人扶起來,又將西裝外套披在對方身上。
太瘦弱的身軀,被他的西裝完全罩住。
岑果眼底閃爍著淚光,是感激,也是不安。
裴域將他嘴里勒住的布條摘下來,白皙的臉頰上被勒出了一道紅痕,但不難看出,這個男人的年紀不大,可能也就二十二三左右。
他溫聲道:“你休息一會兒,沒事了。”
岑果眼睛里蓄記了淚水,囁嚅著說了一句,“謝謝。”
嘶啞的不成樣的嗓音,不知道被捆在行李箱里多久了。
但手腳的扎帶沒有利器就弄不斷,裴域抿唇看了他幾秒,“你等我一下。”他又起身去房間里找剪刀。
姜峰站在旁邊一動不動,直到裴域走了,又陰沉沉地走到岑果面前,反手就是一耳光扇在岑果的臉上,譏諷嘲笑,“你可真是個賤人,是個男人就勾搭。”
濕濡的發絲貼在岑果臉上,被打了一巴掌也不吭聲,只是默默地低著頭不語。
見他這副逆來順受的模樣,不知道怎么又刺激到了姜峰。
他攥住岑果的頭發將他的頭抬起來,盯著那張被咬的嫣紅的唇半晌,剛要動作,就聽身后傳來一道聲音,“你在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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