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曾經受一點傷就要在飼主面前撒嬌訴說委屈的少年,絕望而又崩潰地看著自己深愛之人,被別的異種生物捷足先登,整個身體化作被掏空的軀殼。
靈魂浮在上空,肉體墜在沙灘上。
他看到了未來的自己,分割成了兩個。
一個擁有思維,卻被一個不知所云的異種生物霸占,強迫融合。
另一個失去了思維,只剩下軀體,被各種各樣貪婪的生物吞噬,變成龐大臃腫的怪物,再一次被愛慕他的人類抓住。
怎么會這樣?
治愈性生物最大的優勢便是頃刻間就能使傷口痊愈,鋒利的鱗片劃破人類脆弱的皮膚只需要0.01秒,而修復她手上的皮膚,也只需要一秒。
這短暫的一秒鐘,他從飼主血液中獲得的信息已經足夠多了。
唐柔在向沙發走去的過程中,墻壁上那盞小小的應急燈熄滅。
下一秒,肩膀被勾了一下。
她轉過身,地轉天旋,被攬住腰壓進柔軟的沙發里。
“柔,來自哪里?”
他忽然問,猝不及防,唐柔甚至有片刻的茫然。
“柔在的那個時空,有我嗎?”
少年貼她貼得很近,是不尋常的近。
唐柔甚至能感受到他清瘦又堅韌的骨骼,和蛇一般順著身體爬上來,勒在肩膀和腰腹處的手臂。
他甚至還在變得更近,親昵道,“今天晚上的柔聞起來很傷心,可以告訴我為什么嗎?”
唐柔后知后覺地感受到一陣脫力感傳來,麻木得像喝醉了酒一樣,
一種似曾相識的昏沉席卷上大腦。
他的聲音都變得模糊起來。
夢中,還會再做夢嗎?
“柔,我不懂,你告訴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