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垂著長睫,再次隱忍難耐地蜷縮起身體,抵抗痛苦的情潮。
她不知道,人魚的鱗片還有另一個功能,就是可以讓人魚無論多遠都能尋找到它的伴侶。
贈送鱗片,是伴侶間的行為。
在納西索斯還在因贈送鱗片的行為產生隱秘歡喜時,手腕上的柔軟順著小臂內側緩緩向上,被碰觸過的肌肉一陣酥麻,痙攣,緊繃。
鬼使神差的,唐柔俯下身輕輕吻了吻受傷流血的魚尾,只是閉著眼睛用嘴唇碰了一下,就迅速抬起頭,像只做了壞事的貓一樣不安的看向主人。
納西索斯喉間溢出低音,猛地顫了一下,抬起眼看向唐柔。
眼尾都泛起潮濕瀲滟的紅。
她不知道什么時候離得這么近了,黑葡萄一般的眼瞳盛著他的倒影,能看到他現在是多么狼狽。
唐柔觀察著他的反應,伸出手。
五指并攏,攀住了他的肩,相比于人魚寬闊的肩膀,年輕的人類女性太過瘦弱,像只沒力氣的幼貓。
可對方十分遷就她,輕輕一拉,身體就傾斜過來。
“別動。”她安撫性地摸了摸納西索斯雋美的臉頰,對他說,“我都懂的。”
他想要抵抗的動作因此停下。
人類女性露出狡黠的笑,一點潔白的牙齒探出唇瓣,格外可愛。
柔軟溫暖的指腹貼著頭皮摩挲,帶起異樣的酥麻。人魚難耐地揚起脖頸,露出清癯明顯的喉結,上下抑制不住地滾動了一下,目光愈發潮濕。
“小柔,你懂什么了?”
“我知道你不舒服。“
唐柔也像夢魘了一樣,聲音愈發溫柔,“我什么都懂,納西索斯,你身上的藥劑是美杜莎實驗藥劑,可以誘發一切生物......我知道的。”
雙手不知什么時候被一根發帶捆住,明明輕輕一掙就會斷掉,可他就這樣被束縛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