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長的暗房干干凈凈,一頭淺金色長發的美人背靠著冰冷的墻壁,身體難受的拱起,露出發絲外的耳根上彌漫出一層漂亮的粉色,脖頸低垂,弓起細瘦的椎骨。
像一張拉到極致的弓。
唐柔看得心顫。
人魚的狀態很不好,再三告訴唐柔不要接近他,他害怕做出什么傷害到唐柔的事。
可他看起來太難受了,拼命隱忍著,魚尾輕輕蜷縮,頭發凌亂的垂在肩上,凄美又脆弱。
她想了想,還是靠近他蹲下。
學著他平時安慰自己的模樣,抬手輕輕撫摸他的發頂。
“你好點了嗎?”她這樣問。
對方在她碰觸的一剎那痙攣了一下,顫抖的更加厲害。
唐柔繼續撫摸他的頭發,撥開被汗水濕透的發絲,露出那張美麗到讓人覺得詭異的面龐。
纖長濃密的眼睫投下兩片清淺的陰影。
人魚抬眼看她,嘴唇被咬出了血色,目光極具侵略性,氣質陰郁又冰冷,瞳色與發色讓唐柔聯想到了古希臘神話中播撒光明的高貴神靈。
或許不是錯覺,唐柔感覺自己的撫摸會讓他好受點。
“疼嗎?受傷的地方還難受嗎?或許我可以幫你找點藥。”
“幫我?”
鉑銀色的眼瞳驟然緊縮。
唐柔感受到手下的人又開始痙攣起來,他滿身傷痕,疲憊地向后退,搖著頭,好像在極力抗拒著什么。
“你不能幫我,我怕你會恨我。”
“我是說幫你找藥。”唐柔又靠近了一點,兩個人的距離再次拉近。
人魚閉上眼睛,好像受折磨一樣咬著下唇,靠著背后冰冷的墻壁,沙啞開口,“你不懂,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