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穴電鉆捅過一樣疼。
朦朧中,有人走過來,聲音清冷的讓她吃藥。
唐柔乖巧的張開嘴,閉著眼等待著投喂。
很久之后,下巴都酸了,才有人把藥片塞進她嘴里。
一共三片,大小不一,沒有水根本咽不下去。
她就那樣閉著眼睛含著,一動不動。
兩道視線落在臉上,冷冷的,帶著探究。
直到糖衣都快融化了,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那個喂藥的人才把她提起來一些,玻璃杯湊到她嘴邊,干澀的命令,“張嘴。”
唐柔像個只能聽從指令的機器,老老實實張開嘴。
水灌了進來,動作稍微變快就會順著嘴角流下來。
那人不得以只能耐著性子慢慢喂她,又用手托著她的下頜,手動閉嘴。
耳畔似乎聽到他頗為嫌棄地嘖了一聲。
唐柔無知無覺。
昏迷的人不需要面子。
“苦......”
她喃喃,舌尖還殘留著藥片的干澀。
半昏半睡中仍然有些挑三揀四的小毛病,挑食的惡習深入dna。
都是被那些異種生物心甘情愿慣出來的。
她根本意識不到自己被嫌棄了,神智還會沉著,半睡半醒間,眼皮都睜不開。
有人在脖子下面墊了個新枕頭,讓她躺上去。
唐柔的腦袋垂下來,壓住了一只放完枕頭還沒來得及抽出去的手。
手的主人被突如其來的重量壓得僵硬,靜止兩秒,涼涼抬手,將她的腦袋推開,唐柔就這樣被輕輕一推,歪著頭,脖子扭著。
看樣子這樣睡上一會兒就會落枕。
不得已,對方又不耐煩地把她的腦袋托起來,放在枕頭的正中央。
依稀聽到有人說了一句人類真麻煩,臉還被捏了一下。
唐柔嘴里含糊著不成語調的單音節,也不知道在說什么。
等再睜開眼時,天已經黑了。
醫療區里亮著燈,旁邊的醫生正拿著工具準備給她抽血。
看來那個女性實驗員有依照她的意思,把她及時送到醫療中心。
護理師扶著她坐起來,唐柔乖巧地伸出胳膊,很安靜地配合。
醫生是位溫和的中年大叔,卷起她的袖子,提示道,“會有一點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