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柔松開嘴,蜷著身子從沙發上爬起來,下一秒被人從背后抱住,把她從濕漉漉的地上撈起來,抱進懷里。
她在看起來最乖最安靜的水母這里出了一身冷汗。
月從背后抱著唐柔,手指不停地在她的腹部打轉,像撫摸一只不聽話的貓咪。
唐柔只想出去,她需要靜一靜,仔細思考該怎么和月相處。
卻沒有發現,在自己的閃躲中,背后的空靈男人眼神越來越黯淡,變得失落和憂傷,像藝術家雕刻出來的心碎的希臘雕塑。
唐柔在月身上又看到了許多海兔子的影子,恍惚間想起夢境中,水母在巨大玻璃板后孤獨漂浮的樣子。
那時的他是不是一直在默默感受著唐柔和海兔子的互動?他是不是一直在悄悄模仿?
月剛開始發瘋,非要唐柔睡在沙發上時,她還能笑著面對他。
現在她終于發現了事情的棘手性。
月的脆弱和危險相輔相成。水母全身上下90%以上的組織由水構成,怕冷,怕熱,怕干,對水分,鹽度都有要求,進食更加嚴苛,甚至被太陽曬久了都會融化成水。
可與此同時,他又是全世界已知最強生物毒素的制造者。
唐柔終于掙脫他跑到門口時,發現厚重的金屬門把手已經融化了,高精密鎢鋼融化成水,堵實了鎖芯又緩緩凝固。
鐵水淅淅瀝瀝地往下流,加密電子鎖部件早已融化成一團碎渣,連墻壁上的漆和壁紙都融化扭曲,露出后面斑駁變形的金屬墻體夾層。
無數看不見的絲線順著通風管道進入這幢樓的角角落落,玻璃窗外,依稀可以看見
唐柔毫不懷疑,她想要繼續往外跑的話,這些恐怖的絲線會將整座建筑腐蝕成廢墟。
無辜的人,會在這場安靜又瀕臨失控的角逐游戲中死亡。
冰冷的觸感已經來到身后,擬態生物的手從腰際兩側穿梭,緩慢從背后抱住了她。
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很安靜,不說話,固執地抱著。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