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的嗅覺比唐柔靈敏許多,能感知到許多她感知不到的存在。
旋轉樓梯的最高處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吊鐘,直徑有兩個成年男子疊加起來那么長。
角度很清晰,正好懸掛在雕塑的背后。
少年仰頭感受了一番,忽然伸出手,雪白的指尖飄散出肉眼無法辨識出的纖細絲線。
如被風吹散的蛛網,輕柔緩慢地飄向吊鐘。
只聽見滋滋幾聲。
厚重的鋼鐵繩索如同被融化的冰激淋一般,淅淅瀝瀝地滴落著鐵水,轟然斷開,猛地砸上雕塑。
一聲恐怖的巨響回蕩在空曠的教堂,震得玻璃都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
腳下厚重的大理石地磚被巨大的力量砸下,瞬間斷裂開來,龐大到令人心生恐懼的詭異雕像就這樣搖晃了兩下,直勾勾地砸向地面,一瞬間扯斷了鑲嵌在穹頂的數個華麗水晶燈。
玻璃與碎裂的墻磚四處飛濺。
唐柔與阿瑟蘭站著的地方剛好形成三角形吊頂,處在那些雜亂碎塊的死角。
在幾乎被毀成廢墟的教堂中,沒有受到半點傷害。
雕塑表面上看起來完好無損,可巨大的體型使它砸穿了門洞,整個頭部都撞出去。
少年慢吞吞地從旋轉樓梯上走下來,似乎不覺得自己做了件多么驚世駭俗的大事。
由于聽不見,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搞出了多大的動靜。
唐柔被震得臉色蒼白,第一時間沖上去檢查少年的手腳。
“沒事吧?受傷了嗎?”
少年眨眨眼,安靜地搖頭。
她左看右看,還想說什么,卻猛然僵住。
感受到四面八方都是慌張驚恐的氣息,正在迅速朝這里靠近。
“有人來了。”
唐柔抓住月的手腕,對阿瑟來說,“我們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