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圖騰會讓人產生幻覺,像一種精神污染。
某一瞬間,唐柔倏然感覺眼前的雕塑活了過來。
她摸到了水。
透明的,濕潤的粘液。
與面前冰冷而僵硬的石雕不同,她感受到指尖傳來了柔軟的觸感,視線里忽然多出了許多蛛網,以及飄灑在空氣中的灰塵。
一時間,整個教堂陡然褪色,變得破敗而陳舊。
彩色的拱形櫥窗被打破,冷風由外而內呼嘯而來,頭頂的燈光跟著熄滅。
腳下雜草叢生,散落著碎掉的玻璃。
每一寸磚瓦都攀爬上潮濕陰暗的苔蘚,唯有面前的雕塑,通體帶著一種詭異的溫潤。
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唐柔怔怔地站著,像掉入了某種沼澤,窒息與恐懼箍住了她。
她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擊著耳膜。
咔嚓,咔嚓......
腳下的大理石地板倏然裂開了巨大的縫隙,無數條冰冷濕潤的墨綠色觸手從其中猙獰地伸出來,一寸寸裹上她的身體。
唐柔被密不透風的籠罩著,想要動,卻無法掌控自己的軀體,靈魂與肉身在這一瞬間割裂,她只能徒勞地看著自己被恐怖的觸手不斷纏繞著,撕扯進如地獄一般漆黑的裂縫當中。
“小柔,你怎么了?怎么出了那么多汗?”
還是阿瑟蘭的聲音喚醒了她。
唐柔猛地按住胸口,大口大口呼吸。
“我......”
“你不舒服?”
阿瑟蘭擔憂地扶住她的肩膀,讓她坐在一旁的長椅上休息。
許久后,她才從那種深刻的恐懼中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