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聽著,閉上眼,悄悄的想象那樣的畫面,其實唐柔的描述中充滿了女性獨有的對于珠寶的喜愛,可即便如此,也足夠他去想象的了。
在他們不遠處,一身狼狽的喻清也仰頭去看。
原本只是偶然,他在買藥的時候,聽到了她的聲音。
莫名其妙就跟著走到了這里。
也許他被狼狽的生活折磨得喘不上氣,需要喘息,這個人是外來者,是干凈的,像那張遞到眼前的柔軟紙巾一樣,溫和得如同夏夜吹進逼仄巷子里的風,卷走了潮熱和黏膩。
喻清發現她似乎沒有地方住,和她的朋友一起擠在一輛還算大的卡車上。
從外觀來看,那個卡車已經被不明物體腐蝕得殘破不堪。
大量油漆脫落,發黑的鐵皮露在外面,看起來絕對稱不上舒適。
那種車還能住人嗎?
喻清覺得奇怪,她那樣纖細柔弱的女孩,與這種破敗又隨意的環境似乎無法掛鉤。
越想越覺得奇怪。
就這樣,他靠在樹后,像一只獨自療傷的野獸,握著自己的藥瓶,在這里坐了一整天。
她身邊不但有那個一看便知絕非人類的蒼白少年,還有一個七八歲大的小男孩。
是她的弟弟嗎?
正想著,坐在沙地上的兩個人站起身往樹林里走來,喻清慌忙躲藏,塑料袋發出輕微的聲響,被他緊張地藏在懷里。
慌不擇路下,喻清蹲在亂刺橫生的灌木叢中,差點被荊條割破臉頰。
男孩的手里拿了兩個玻璃瓶,也不明所以地看著年輕的黑發女人,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唐柔在草叢中兜兜轉轉,尋覓很久,忽然停在某個地方,拿著木棍晃了晃草叢。
奇異的景象就這樣發生了。
無數個細碎的光點從灌木叢中飛出來,凌亂地散落在空氣中,星星點點地浮動著,在黑夜中散發著瑩瑩的光。
小男孩愣住了,一如躲藏在灌木叢后的喻清。
在某一刻,他甚至忘記了躲藏,看著那片夢幻而令人沉醉的光影,死氣沉沉的雙眸都被點亮。
事實上,那種光芒并不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