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懵懂的睜開眼,心中殘留著噩夢里夢到的恐怖畫面,眼角還掛著濕潤的淚痕,睫毛變成一縷一縷的,眼尾泛著薄薄的緋紅。
一張嘴,便是一聲清淺的,“媽媽......?”
而這個聲音也徹底驚醒了他。
他眨了眨眼睛,這才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喊做媽媽的那個女人早已死在他們一同生活的小房子里,他現在被另一個人收養了。
動了動,男孩發現自己身旁還有一個人。
是那個年輕的黑發女性。
看到他醒來,唐柔溫聲問,“感覺好一點了嗎?想不想吃點東西?”
小男孩眨了眨眼,對這種關懷很難適應,可噩夢初醒的無助感讓他顯得有些脆弱,睫毛上晶瑩的水珠欲落不落,像只受了傷的幼兔。
唐柔嘆了口氣,用指腹輕輕擦掉了男孩眼尾的淚水,“夢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嗎?我聽到你剛剛喊媽媽。“
男孩怔怔的,任由她擦去自己的眼淚,咬住下唇。
像在極力忍耐什么,
可畢竟年齡還很小,對于情緒的隱藏并不熟練,很快,眼眶變得更紅了。
淚水迅速地模糊了雙眼,連手中的水杯都看不清。
唐柔抽走了搖搖欲墜的杯子,放在一旁的小桌板上,輕輕拍了拍他的背,“要不然再睡一會兒?”
人在悲傷的時候,如果自我消化,或許可以堅強地熬過去,可這個時候一旦有人出來安慰和關懷,就會抑制不住的產生委屈的情緒。
男孩用力到幾乎要把自己的下唇咬爛,聽到身旁的人說,“別咬了,會受傷。”
忽然生出一種想要哭泣的欲望。
剛剛睡醒的懵懂讓他無法壓抑自己的情緒,很快便哭出了聲,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從腮邊留下來。
一只手捏著紙巾,溫柔地一點一點擦去了他眼角的淚水,把他輕輕抱在懷里,拍打他的后背。
她沒有說別哭了,也沒有說不要哭,而是講了一個很俗套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