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從某一時間開始,不再看唐柔。
他垂著睫毛,慢吞吞地扒拉著碗里的糊狀物,眼皮有些紅。
小孩子總是藏不住心事,再會演的小孩子都是。
女人緊緊地盯著他們,像要確認他們把食物咽下去。
可即便演,唐柔都不想吃。
看男孩扒完了盤底的糊,溫聲問,“還要嗎,我這里......”
“他不要。”
女人伸手捂住男孩的盤子,神色警惕。
就差把唐柔那碗東西有問題直接說出來了,說完后,顯然也有些尷尬。
補充了一句,“你們吃吧,小孩子不能吃那么多的。”
在這座資源極度匱乏的地上城市,許多人掙扎在溫飽線上,沒有食物就沒辦法存活,沒有水源就會失去文明。
淀粉糊某種意義上算是他們比較能拿得出手的食物了。
唐柔起身,拉著身旁亦步亦趨的少年,溫聲說,“我帶弟弟回房間吃吧,他比較怕生。”
猶豫了一下,又補充,“他有些社恐和自閉癥。”
女人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端起碗,“我幫你們送進去。”然后又說,“一定要吃啊,食物很珍貴的。”
唐柔仍舊微笑。
房間很簡陋,四處檢查了一下,沒有發現監視設備。
水母神色懨懨,摘下帽子,在唐柔檢查供電插孔時,從背后抱住她。
像一只白色的樹袋熊,纖長的手腳環過她的肩膀,從背后把她圈進自己懷里,下巴抵住她的頭頂,蹭了蹭。
柔軟的發絲落在唐揉額頭上,有些癢。
“怎么了?”
唐柔抬手摸到他的臉。
細膩溫涼的臉頰主動向下,貼上她的手,一動不動。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