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睫一顫一顫,胸腔也跟著震動。
傳遞到唐柔身邊就變成了酥酥麻麻的異樣感受,她下意識遠離,背靠在帳篷邊緣,少年追著她的身影靠近,酥麻溫熱的呼吸碰到臉上,癢癢的。
她有點想笑,少年就跟著她笑,拉著薄薄的毯子,將兩人一起裹進去。
他偶爾會懷念小時候經歷過的一些場景。
藏在小而昏暗的毯子里,呼吸交織,分不出你我。
伸手握住唐柔的手,攏著手背按在自己胸前,“柔,感受到了嗎?”
“感受到什么?”
手下的胸膛沒有心臟跳動,清瘦,卻又沒有想象中那么單薄。
是長大了。
他按住她的手背,輕聲說,“感受到我對柔的喜歡了嗎?”
唐柔沒有說話。
“我來問柔一些問題。”
路西菲爾離她更近,把她困在帳篷邊緣和自己胸腔的夾角處,安靜地看著她。
唐柔看不見少年眼中的晦澀又洶涌的風暴,感受不到磅礴而又陰郁的愛意。
肩膀離得近了一點,路西菲爾安靜地看著她,“柔都喜歡什么?”
都喜歡什么?
唐柔想到了很多,還不等說出口,海兔子就已經接上了話,“柔喜歡下午裹著毯子趴在桌子上睡覺,喜歡在實驗室換成拖鞋,喜歡和阿瑟蘭姐姐悄悄看奇怪的電影,喜歡挑食,喜歡吃水果硬糖,喜歡......很多人,很多東西。”
這種喜歡喜歡也包括他。
唐柔安靜地聽著。
他自顧自地說,“但我對柔的喜歡,不是這種喜歡,柔知道嗎?”
“柔,我不喜歡這個世界,你們人類的世界我一點都不喜歡,柔消失后,我對人類的討厭達到了,連帶著人類的世界。”
人類是一個很容易滿足的物種。
權利,地位,財富。
只需要這些東西,就能輕而易舉地操縱他們。
人類也是個很不容易滿足的物種。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