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聲音還在繼續對話。
“目前感染物已經擴散到了地下二層交易中心,并且在呈幾何倍持續擴散,如果現在開啟地上一層逃生通道,可以讓未感染的人成功逃生。”
有人沉吟片刻,問,“地下交易中心有多少人口?”
“登記在案的有三千人。”
這三千人,是顧客,也是來這座銷金窟消費的,有權有勢的人。
“那整座地下城市呢?”
“三十一萬。”
一萬實驗人員,三十萬活人實驗體。
進入地下世界的人與外界無法聯系,沒有人知道他們在這里經歷了什么。
身體畸變,生化實驗,無數人趴在燈火通明的不夜城旁茍延殘喘,奢靡與破敗交映,像幅抽象畫。
研究員又問了一遍,“教授,開門嗎?”
“不開門。”
開門會將病毒擴散出去,無數被改造的畸形人也會出現在大眾視角,實驗室暴露。
整間辦公室沒有人再說話,連空氣都變得沉重。
不開門,意味著這三十一萬人,都將異變成怪物。
那人沉聲說,“準備秘密撤離,轉移收容物,所有特遣隊員撤出后,啟動點火裝置。”
視線的主人簽完了字,抬起頭來,辦公室的最前方有一面滿是屏幕的墻壁。
正中間放大的畫面,正對著某一條走廊,數個身著防護服的安全員瞄準某個方向,像對待洪水猛獸一樣嚴陣以待。
這個地方很熟悉,唐柔在維修工的視角中看見過。
她睜開眼,手扶上墻壁,身影消失在箱車旁。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