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吻后,貼在臉上,猶覺不夠,這是他心心念念的人,怎么都不會夠。
他顫著羽毛般的眼睫,用力拉下衣領,將掌心按在胸口。
血涂在蒼白的皮膚上,像她撫摸過他的軀體。
又想起脖頸上的觸感,她的唇那么軟,讓他忍不住陷入想象,想象她在親吻他,勾著他的脖子,拉下他的肩膀,肆無忌憚地親吻和享用他......
這個念頭出現讓他渾身乍寒,又滿心潮熱。
他怎么會有這樣的念頭?像在褻瀆她。
明明柔還毫無防備地睡著,明明她對自己全然信賴。
少年自我厭棄一般皺眉,可這身骯臟的皮囊又無比地渴望她。
“能不能摸摸我......”
他自自語,不停急促喘息,眼角潤紅潮濕,氤氳出綺麗的水痕。
手掌一路向下,滑過細白的皮膚,幻想被她憐惜。
“柔,能不能抱著我,吻我......”
額頭被汗打濕,頭發黏在臉上,淺褐色的眼眸沁出淚,滿眼都是令人心驚的病態愛意,變得通紅,像人類世界里兔子的眼睛。
呼吸越發急促了。
他有些失控。
可他不知道該怎么辦。
從很久以前,他就開始渴望。
渴望飼主,渴望被愛。
渴望她的每一寸。
像個骯臟的東西。
像陰溝中的苔蘚。
他壞掉了。
是臟的。
在失控,在崩潰,在變成一個陌生的個體。
少年無助地仰著頭,喉結上下滑動,清瘦料峭的脊骨繃成一把反方向的弓,動作也不受控制,違背了主人的意念越發洶涌狂熱。
某一瞬間,少年瞳孔渙散,幾乎癱在地上。
他張著嘴呼吸,從失神中醒來,笑了一下,又猛然變得痛苦不堪。
捂住臉陷入了絕望。